牡丹
牡丹“你最喜欢的洛神茶。”
洛清接过牡丹递来的茶杯,垂眸浅啜一口,酸甜适口,温度恰好熨帖。
洛清“甚好。”
听见洛清夸赞,牡丹双颊泛起薄红,可想到锦觅,眉间又笼上几分愁绪。
洛清“怎么了?是怨我对锦觅出手?”
牡丹“怎会。那些灵力本就不属于她,你取走归还原主,本就无可厚非。何况你还将先水神留在法器中的半数灵力炼化渡与她,于锦觅而言亦是好事。她如今已是魔尊之妻,与天界天帝,本就该少些牵扯。我只是怅然,当年那般纯善的孩子,怎会变成如今模样……终究是我愧对先主。”
洛清“她自己选的路,往后祸福,自当由她自己承担。”
牡丹“听锦觅和彦佑的意思,他们为了逼天帝立棠樾为太子,竟然不惜再次掀起天魔大战。花界毗邻天界,战火蔓延之下,焉能独善其身?鸟族若断了粮草,必会掠食花界草木生灵。阿清,你知道的,自先主逝去,花界这几千年来,再未出过上神,甚至是上仙,都没有。如今的花界,除了我们十二芳主,剩下的都是草木精灵,如何能抵挡满是精兵强将的鸟族。”
洛清“我明白你的担忧,放心吧,有我在,他们的计划不会成功的。”
牡丹轻轻颔首,望着洛清侧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匆匆闯入的禹白打断。
禹白“阿清,你快看!我在花界藏宝阁寻到好多药材!”
禹白抱着满怀药草跑进来,眼底亮得惊人,洛清见他这般模样,唇角微勾,随手将桌上杯壶挪到一旁。
禹白“你看这青霜灵芝,这般大且新鲜的我从未见过!我们益康宫药房的药材多是风干的,药效虽同,终究是新鲜的滋味更佳。还有这紫丹参,根须完整品相上佳,这星灵草……混元青莲……全是上品!”
一谈及药材,禹白便滔滔不绝,洛清只含笑静听,时不时抬手用手帕替他拭去额角因激动渗出的薄汗。
禹白突然顿住。
禹白“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打扰到你们了?”
洛清“没有,你懂得这般多,很是厉害,我与长芳主都爱听。喝口茶,润润喉。”
洛清话音落,牡丹亦含笑点头。
牡丹“岐黄仙官若喜欢,日后可随时来花界取药。”
禹白“多谢长芳主,能得这些已是万分知足。”
洛清“牡丹,我们需尽快回天界,便先告辞了。”
牡丹“嗯,无事常来花界坐坐。我给你备了些洛神花干,皆是我亲手采摘晾晒的,你带回去。”
洛清“好。”
洛清与禹白正要动身,一道强光骤然划破殿内,一枚令牌稳稳落在洛清面前。
禹白“阿清,这是什么?”
牡丹“花神令。”
牡丹满脸诧异,自先花神梓芬仙逝,花神令便灵力尽失成了凡物,几千年来从无动静,今日竟是灵力萦绕的模样。
禹白“这是花神令?它周围有金光我能理解,可为什么金光中还缠绕着这么多黑气?”
洛清“这是因果。当年梓芬逝世,花界令六界众花敛蕊不开,致使六界生灵死伤无数,这份因果就缠绕在了花神令上。”
洛清一语落,牡丹脸色骤变。
牡丹“莫非花界众精灵修炼艰难,也是当年的因果报应?”
洛清未答,可牡丹已然懂了。
洛清望向身前微微晃动的令牌,轻声问。
洛清“你是想随我走?”
花神令又往前凑了凑,似是默认。
禹白“不行!阿清!你若接了花神令,那些因果便全转到你身上了!”
禹白急得连声劝阻,花神令竟剧烈摇晃起来,似有哀鸣之声。
洛清犹豫一瞬,终究抬手将花神令接入掌中。指尖触及的刹那,令牌周身黑气尽数消散,金光愈发炽盛,殿外百花齐齐绽放,馥郁芬芳漫溢四方。
牡丹见此,立刻俯身行礼,恭敬开口。
牡丹“牡丹见过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