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26
张函瑞就拎着保温袋站在门口,保温袋里装着刚烤好的蔓越莓曲奇,是他特意早起做的。
推门时,店内还没客人,只有张桂源在擦拭那只银色咖啡壶,见张函瑞进来,他停下动作:
张桂源今天怎么这么早?曲奇还热着吧?
张函瑞刚出炉的,我用保温袋裹了两层!
张函瑞把保温袋放在柜台上,迫不及待地打开,蔓越莓的酸甜香气立刻漫开。
张函瑞你尝尝,我减了点糖,怕太腻。
他拿起一块递到张桂源嘴边。
张桂源张嘴咬了一口,曲奇的酥脆混着蔓越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他喉结动了动:
张桂源比上次的巧克力曲奇还好吃。
张函瑞脸颊一红,刚要开口说“以后常做给你吃”,就见门口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杨博文,跟在后面的左奇函,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刚进门就朝张函瑞挥了挥手:
左奇函函瑞早,刚在巷口买的豆浆,给你带了一杯甜口的。
张函瑞谢谢!
杨博文对了,昨天说的补画壁画,今天要不要去?
左奇函等桂源忙完,我们一起去。
左奇函说着,拿起桌上的豆浆递给他。
左奇函先喝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
张桂源把曲奇推到杨博文和左奇函面前:
张桂源先吃点曲奇垫垫。
张函瑞我昨天把壁画的补画草稿画好了,想给橘猫加个小围巾,冬天了,让它也暖和点。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素描本,翻给三人看,草稿上的橘猫围着红色小围巾,画得格外鲜活。
四人说说笑笑地吃着曲奇喝着热饮,张桂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轻轻皱了下,对三人说:
张桂源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张函瑞我跟你一起去。
张函瑞立刻站起来,他总觉得张桂源接电话时的神情有点严肃,想跟着看看情况,张桂源愣了愣,刚要拒绝,就见张函瑞已经拎起了自己的外套,只好点了点头:
张桂源别走远,就在门口。
两人走到咖啡屋门口,张桂源走到巷口的树下接电话,刻意和门口保持了一段距离。张函瑞站在门内,只能隐约听到他说“别来咖啡屋”“在老地方见”,语气带着些警惕。挂了电话后,张桂源转身要往回走,却见巷口走来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人,不是之前那穿黑色风衣的激进派,但对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纸袋,递到张桂源面前,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张函瑞的心里忽然有点发闷,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张桂源接过了那个黑色纸袋,还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神情比平时温和。他攥着门框的指尖微微用力,刚才吃曲奇的酸甜味,此刻竟有点发涩。
张桂源在看什么?
张桂源接完东西,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张函瑞,手里的黑色纸袋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张桂源怎么不进去?外面风大。
张函瑞那个是谁啊?
张函瑞没有动,目光落在张桂源身后的纸袋上,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张函瑞你接电话说老地方见,就是和他约的吗?他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张桂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张函瑞是吃醋了,他走到门口,把黑色纸袋递到张函瑞面前,无奈地笑了笑:
张桂源是以前认识的朋友,知道我喜欢喝茶,给我带了点陈年普洱,怕你嫌茶味苦,没在店里说。
纸袋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小罐包装古朴的茶叶,还带着淡淡的茶香,张函瑞的委屈消了大半,却还是有点别扭:
张函瑞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接电话?还拍他的肩膀。
张桂源怕说不清楚,朋友也怕打扰店里的客人。
张桂源伸手,轻轻揉了揉张函瑞的头发,指尖碰到的耳尖。
张桂源以后有朋友来,我都跟你说,好不好?
听到这话,张函瑞心里的别扭彻底散了,脸颊有点发烫,攥着门框的手也松了:
张函瑞谁要管你啊,我就是……就是怕你接陌生电话不安全。
他说完,转身往店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没看到张桂源望着他背影时满是温柔。
回到店里,张函瑞就见杨博文和左奇函站在桌前,神情有点严肃,杨博文手里拿着《小镇异闻录》,指着其中一页说:
杨博文你看,这里写着激进之辈会伪装成普通人,接近有家族徽记的人,伺机夺取秘密,刚才张桂源老板见的那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左奇函皱着眉,摇了摇头:
左奇函刚才离得远,没看清那人的样子,但桂源应该能分清好坏,我们先别瞎猜,等下问问他。
他话音刚落,就见张桂源走进来,手里还提着那个装茶叶的纸袋,便主动开口:
左奇函刚才巷口的人是谁?
张桂源把茶叶放进柜子里,才开口:
张桂源是家族里的长辈,和我、左奇函都认识,也是偏向安稳的,不是之前我们担心的人,他来是提醒我们,最近激进有动作,让我们看好路易斯的笔记本和钟楼壁画。
四人瞬间严肃起来,杨博文把书合起来:
杨博文那我们今天去钟楼,要不要多留意点?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左奇函我带了这个。
左奇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不是用来伤人的,刀刃很钝。
左奇函主要是用来防身,真遇到事,我们先往人多的地方跑。
张桂源也点头:
张桂源我把钥匙和笔记本都带在身上,画完壁画就立刻回来,不在钟楼多待。
刚走到钟楼附近的巷口,就见一个穿蓝色外套的女生朝杨博文挥手:“杨博文!好巧啊!”女生是杨博文的同班同学李晓,“你这是要去干嘛?”
杨博文我和朋友去画画。
杨博文笑着回应,刚要介绍身边的人,就见左奇函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自然地站到他身边,胳膊轻轻揽住他的腰。
“这位是?”李晓看着左奇函的动作,有点惊讶地问。
左奇函我是他朋友左奇函。
左奇函的语气很温和,揽着杨博文腰的手却没松开,目光在李晓身上扫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距离感,刚才李晓喊杨博文时,让他莫名觉得不舒服,下意识就想宣示距离。
杨博文的身体僵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却没推开左奇函,他能感觉到左奇函掌心的温度,也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别扭,带着点别扭的好笑,只好对李晓说:
杨博文我们赶时间,下次再聊。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李晓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笑着挥手告别。
直到李晓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左奇函才慢慢松开揽着杨博文腰的手,耳尖有点发烫:
左奇函刚才……抱歉,我就是怕她耽误我们时间……
杨博文我知道。
杨博文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左奇函的脸更红了,张桂源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
张函瑞补画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相机:
张函瑞等下我们拍张合照吧!就站在壁画前,留作纪念。
杨博文好啊!
杨博文立刻点头。
杨博文刚好记录下我们一起补画的壁画。
左奇函也笑着应下,只有张桂源犹豫了一下,他活了百年,很少拍照,怕镜头里的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张函瑞看出了他的犹豫,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
张函瑞桂源老板,你必须来!
张桂源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四人站在壁画前,张函瑞站在中间,左边挽着张桂源的胳膊,右边拉着杨博文的手,左奇函站在杨博文身边,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张函瑞突然喊了一声:
张函瑞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声音清亮,在钟楼顶层回荡。
张桂源低头看着身边笑眼弯弯的张函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不管未来激进带来什么危险,不管身份会不会被戳破,他都要守住这份温暖,守住身边的人。左奇函也看着身边的杨博文,心里同样坚定,他会尽快找到合适的时机,坦白自己的秘密,也会拼尽全力,保护杨博文不受任何伤害。
没人注意到,巷口那棵树下,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正举着相机,拍下了四人并肩而行的画面,拍完后,那人收起相机,转身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