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秘密

chapter.33

张函瑞抱着装“星空露台”画的画框跑了进来，今天要去社团挂展，这幅画是他最在意的作品。

张函瑞桂源，我来啦！

张函瑞推开玻璃门，张桂源正在磨咖啡豆，深棕色的豆子在研磨机里转动，发出细碎的声响，红黑异瞳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

听到声音，张桂源回头，目光落在张函瑞怀里的画框上，嘴角弯了弯：

张桂源今天怎么这么早？画框没碰坏吧？

张函瑞没有！我裹得可严实了！

张函瑞快步走到柜台前，把画框轻轻放在桌上，从背包里掏出块还热着的黄油饼干递过去

张函瑞这个是给你带的。

张桂源很好吃，以后不用特意早起烤，我等你。

张函瑞立刻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张函瑞没事呀！我喜欢给你烤！对了，左奇函和博文呢？他们不是说今天一起去社团挂展吗？

张桂源应该快到了

张桂源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张桂源左奇函早上发消息说，要帮杨博文带早餐，可能会晚几分钟。

两人正说着，张函瑞的目光落在木盒上。那是个深棕色的木盒，铜制的锁扣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见过好几次张桂源对着它发呆，有时还会轻轻摩挲盒身，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物品。上次问起时，张桂源只说“装着画”，却从不让人碰，连打扫时都要自己擦。

心里的好奇像藤蔓般疯长，张函瑞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

张函瑞桂源，那个木盒里……是不是装着路易斯先生的东西呀？

张桂源磨咖啡豆的手顿了顿，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张桂源嗯，里面装着他的笔记本和几支画笔，是百年前他留在咖啡屋的。

张函瑞那他……知道你的秘密吗？

张函瑞的声音轻了些，目光里没有丝毫试探，只有纯粹的好奇

张函瑞就是你和左奇函一样的“特殊体质”。

提到“特殊体质”，张桂源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着张函瑞真诚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了个决定，是时候告诉这个总对他笑、总给她烤点心的少年自己藏了两百年的秘密了。他放下手里的咖啡勺，走到张函瑞身边，轻声说：

张桂源我们去露台聊聊吧，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张函瑞愣了愣，随即点头。他能感觉到张桂源的语气很严肃，却没有丝毫害怕，从左奇函坦然告诉杨博文身份，到张桂源愿意跟他聊路易斯的往事，他就知道，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反而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两人走到露台，阳光透过藤蔓落在栏杆上，形成光影。张桂源靠在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的钟楼，顶层的壁画隐约可见，像一幅被时光珍藏的画。

张桂源我和左奇函的“特殊体质”，其实是……我们不是普通人，是活了很久的吸血鬼。

张桂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微微蜷缩着

张桂源百年前，我和路易斯都是吸血鬼，我们族群里的人，不怕冷，伤口愈合得快，能在黑暗里看清东西，就像你在书里看到的那样。

张函瑞没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专注的倾听。

张桂源继续说，喉结动了动

张桂源我活了两百多年了，比你想象的还要久，这些年，我一直守着咖啡屋，怕被人类发现身份，也怕……遇不到能接纳我的人。

张函瑞两百多年啊……

张函瑞轻声重复，眼里满是惊讶，却很快被认真取代

张函瑞那你是不是见过很多有趣的事？比如百年前的小镇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卖糖人的小摊，有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咖啡屋？

看着他眼里的好奇，没有丝毫排斥，张桂源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了地。他笑了笑，声音里的紧张渐渐褪去：

张桂源百年前的小镇没有咖啡屋，只有一家老茶馆。

张函瑞听起来好有意思！

张函瑞眼睛亮了起来，忍不住往张桂源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对方的胳膊

张函瑞那你以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总一个人待着？会不会很孤单？

这句话像一根温柔的针，轻轻刺中了张桂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张函瑞眼底的关心，突然觉得，百年的孤寂都在这瞬间有了意义，他就是为了等一个能看穿他孤独、愿意靠近他的人，而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

张桂源以前会

张桂源的声音有点发涩

张桂源但现在不会了。

他轻轻转头，目光落在张函瑞的眼睛上

张桂源自从你经常来咖啡屋，给我烤点心，喊我“桂源”，我就不觉得孤单了。

张函瑞的脸颊瞬间泛红，却没有躲开，反而伸手轻轻握住了张桂源的手。对方的手还是很凉，却让他觉得很安稳，像冬天里的暖手宝，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函瑞桂源，不管你活了多久，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怕你，我还想陪你更久，听你讲更多故事。

听到这话，张桂源的心里一暖。他轻轻回握张函瑞的手，指尖的冰凉被对方的温暖慢慢融化，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张桂源谢谢你，函瑞，我以前总怕你知道后会害怕，会疏远我，所以一直不敢说。

张函瑞我才不会呢！

张函瑞笑着说，晃了晃交握的手

张函瑞你又不会伤害我，反而还总保护我，你超厉害的！

看着张函瑞兴奋的模样，张桂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张桂源那以后，我保护你。

张桂源目光始终落在他的侧脸上，百年里，他守着咖啡屋，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到张函瑞的出现，这个喜欢画画、爱烤点心、会坦然接纳他所有秘密的少年，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孤寂的时光，让他知道，原来百年的等待，都是为了遇见这样一份纯粹的温暖。

而张函瑞走在阳光下心里像揣了块糖。他知道了张桂源的秘密，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更想陪在对方身边，听他讲百年前的故事，看小镇的四季变化，和他一起守护这座装满回忆的咖啡屋，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