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南山,雨幕下。
一行数人在山峦间奔跑着,犹如行走在夜间的幽灵,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雷声,雨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夏安安的【猎音者】强化,搭配【顺风耳】发挥到了极致,即便在这种泥泞的道路上,也能保持超高速移动。
翻过一处土丘,夏安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夏安安教官,不对劲啊
跟在后面的洪浩,面色严肃的询问道。
“发现什么了。”
夏安安没有显露出任何异常,自顾自向前跑。
夏安安津南山这附近还有其他‘川’境,‘海’境的高手,来者不善啊。
【帝皇感应】下,方圆百里都逃不过夏安安的感知。
她能够清楚感受到前面有两股疑似“海”境的气息,还有几道“川”境的气息。
这些估计就是古神教会的手笔了。
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可惜,现在攻守易形了!
雨衣下。
洪浩面露疑惑之色。
他联想到了上次古神教会袭击训练营的事情,心中已然是有了猜测。
“难道又是古神教会?”
事关救援任务和苏尘等人的安全,洪浩也不敢大意,当即联系指挥部。
“我这里有特殊情况。”
津南山下,临时抗灾指挥中心。
接到洪浩的通讯后,一名教官立马起身,小跑着冲向帐篷外。
“首长,有情况!”
哪里还有袁罡的身影。
“奇怪,首长呢?”
“明明刚刚还在的,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去别的地方支援了?”
回到指挥室。
“洪哥,首长现在不在指挥室,或许是发现什么异常,去支援了,你那边着急吗?”
洪浩的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首长是‘海’境,能够让他悄无声息失踪,对方实力肯定不低。
这下麻烦大了啊。
“你们尽快联系首长。”
“我这边可能出现了古神教会的‘海’境。”
指挥室,两名教官面色凝重。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要正面硬抗,你们先慢慢周旋,我现在立马通知总部,请求支援。”
“好。”
洪浩看向夏安安,严肃的询问道。
“安安,能感知到那些人的具体位置吗?”
夏安安能,就在我们目的地附近。
洪浩瞬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夏安安没必要说谎。
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身为军人,当以保护群众安全,抢险救灾为己任。
他们不可能放弃那些民众的。
对方应该就是吃准了这一点,这才敢肆无忌惮的埋伏在村庄附近。
洪浩伸手抚摸着胸前的那枚勋章,凹凸不平的触感袭来,背后刻着四行小字。
那是他加入守夜人时。
当众许下的誓言。
若黯夜降临。
吾必立于万万人前。
横刀向渊。
血染天穹!
洪浩的眼神冰冷,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海’境吗?
想要趁火打劫,定让你有来无回!
这些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夏安安的,夏安安没有说话。
行至山谷处。
因为雨水冲刷的缘故,山谷两侧的土石都被冲泡,变得松软无比。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向下翻滚,大量土石翻飞,朝着众人砸落而下。
夏安安理都没理,朝着旁边大喊一声。
夏安安胖哥,动手!
百里涂明瞬间会意。
胸前【瑶光】泛起金色光晕,聚集在旁边的空地上,形成一面金色墙体。
阻挡住了这些来势汹汹的滑坡土石。
穿过山谷。
距离一号村庄就不远了。
这个村庄规模并不大,大多都是一些留守老人,还有一些不愿意离开的年轻人。
大家也都知道周围可能潜藏着危险,但还是选择了先救幸存者。
他们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伤员都被聚集在了一起。
百里胖胖现在怎么办?
百里涂明看着这些伤员,有些于心不忍,从【自在空间】里给众人拿了些压缩饼干。
洪浩慎重的开口道。
“就守在这里。”
现在敌方人多势众,贸然出击只会更加被动。
“接下来轮流守夜吧,五个人一组,不要距离这里太远。”
夏安安站在墙角,闭着眼,看似在歇息,实则在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拟定路线。
一条,杀穿古神教会的路线。
经过几人商量。
最终决定洪浩,百里涂明,莫莉,李贾,李亮守上半夜。
夏安安,沈青竹,邓伟,林七夜,曹渊守下半夜。
入夜时分。
因为连夜奔波+精神紧绷的缘故,其他人大多坚持不住,打起了瞌睡。
只有洪浩一人还在坚持,夏安安睁开眼,缓步来到门外。
夏安安洪教官,你该休息了。
洪浩摆了摆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休息。
“我还不累。”
见洪浩如此坚决,夏安安也不好继续坚持,只能坐到旁边。
月明星稀。
暴雨渐渐停息。
渐渐地,林七夜,曹渊,沈青竹,邓伟几人陆陆续续醒来。
破损的小屋里,六个人各守一角,十七名伤员和其他五人依靠着墙角歇息。
夏安安缓缓起身。
这看似微小的动作,直接牵动了其他五人的心弦。
“怎么了?”
夏安安哦,我上个厕所
洪浩松了口气,跟着缓缓站起身。
“我跟你去吧。”
夏安安不行,我是女孩子,不适合,而且我实力足够了
洪浩沉声嘱咐道。
“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回来。”
夏安安知道了。
夏安安摆摆手,离开众人视线。
一步迈出。
夏安安左脚出现淡金色光辉,帝皇腿甲浮现其上。
轻轻一甩手腕,帝皇铠甲·手甲浮现。
三步迈出。
帝皇铠甲包裹全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夏安安别急,一个一个来
夜色下。
天空的乌云尚未完全散开,月光努力穿过云层,透出几缕微弱的光线。
树木东倒西歪,有的枝条被狂风暴雨打折,残枝败叶散落一地。
魁梧汉子哼着歌,背着巨斧,晃晃悠悠的走在山路上。
前方拐角处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夏安安身穿帝皇铠甲,缓缓出现在魁梧汉子视线中。
夏安安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魁梧汉子一愣,他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拦截自己。
“好你个小女娃。”
“别以为穿着一身铠甲,就觉得天下无敌了,老子的斧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魁梧汉子憨笑一声,露出一口大黄牙,缓缓抽出背后的巨斧,狞笑道。
“你铠甲下的脑袋应该熟透了吧?
魁梧大汉一步迈出,巨斧裹挟着破空之声,猛然劈落。
月光照耀下。
巨斧的刃口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切割一切事物。
千钧一发之际。
夏安安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接住即将落下的巨斧。
铮-!
手指轻轻触碰到巨斧的刃口,仿佛触电般,那股强劲的力量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化解于无形。
巨斧的重量和速度在空气中形成剧烈的波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力量而扭曲。
夏安安的两根手指就像是最坚固的桥梁。
横跨在不可能的鸿沟之上,将巨斧的万斤巨力牢牢锁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夏安安只有这种程度吗?
夏安安戏谑的声音响起,手指微微用力,顺着巨斧的刃口轻轻一掰。
空气中传来一阵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如同夜枭尖鸣,让人不寒而栗。
巨斧的刃口在夏安安手指的力量下,开始扭曲变形,仿佛不是坚硬的金属,而是一根柳枝。
巨斧的刃口开始断裂,迅速蔓延至整个斧头。
随着一声轻响,巨斧应声而断,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夏安安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两根手指轻轻一弹,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风中落叶,飘落在地上。
魁梧汉子额头浸出冷汗。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自己的武器,自己的禁墟,竟然在对方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魁梧汉子瞳孔猛然收缩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般,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老子的禁墟可是【巨力】,区区一个‘池’境小鬼,凭什么能接住我的斧头!”
夏安安没有去理会魁梧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嚣。
夏安安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夏安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犹如魔鬼低吟。
魁梧汉子咽了口唾沫,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
他只是莽,不是傻。
自己武器被废,引以为傲的【巨力】在对方手下,跟三岁孩童无异。
这要是再不跑,被摘脑袋的可就是他了。
顾不得多想,步伐慌乱,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现场。
夏安安看着对方,不慌不忙的扭动腰带,极光剑出现在手中,虚空一划。
极光剑周身闪烁起淡金色光芒。
剑气光刃横斩而出。
感受着身后恐怖的威势,魁梧汉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惊恐。
“不,不可能!”
“明明只是一个‘池’境的小鬼,凭什么能这么强?!”
最后一个字落下。
魁梧男人只感觉一股极强的失重感袭来,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视线不断的旋转。
即将落地之时,头皮传来一阵拉力,视线停滞在了半空。
魁梧男人一愣,下意识想要进行反击。
思绪转动间。
魁梧男人的瞳孔皱缩,表情变得极其惊恐。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为什么会这样?
针对这个问题。
他很快就有了答案。
视线中,出现了一具无头尸体!
那具尸体很眼熟,除了没头之外,其他地方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魁梧男人终于明白。
这特么不是他的身体吗?
原来,我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魁梧男人的意识就渐渐消亡,彻底归于死寂。
夏安安真丑(抬手将头颅丢到一旁)戏看完了,出来吧,轮到你了。
寂静的山路上,夏安安的声音平淡,穿过层层树木阻拦,响彻在森林之间。
啪-啪-啪。
三道身影缓步走来。
为首的一人轻拍手掌,看向夏安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不愧是呓语大人点名要杀的神明代理人。”
“果然不同凡响。”
他是来猎杀夏安安的人之一,‘海’境。
名为:毛亮。
夏安安转过身,注视着三人。
一名‘海’境。
两名‘川’境。
夏安安(叹了一口气)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出来的够久了。
再不回去,该让他们怀疑了。
听到夏安安这番话。
三人齐齐一愣,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竟然让他们三个一起上?
真狂啊!
“只不过是解决了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宋老汉而已,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言不惭。”
夏安安没有理会三人的话语。
夏安安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和你们玩回合制游戏。
‘木’之印记悄然浮现。
左手透过‘木’之印记,对着三人虚空一握。
夏安安木之伸曲!
周围坍塌的树木重新散发生机,根须重新扎进土里。
无数粗壮的枝条如同触手般,攀岩上三人的身体,根部从地表蔓延,形成一道巨大的网,将三人的双脚牢牢捆绑。
三人瞬间被拴在半空。
疯狂生长的树木在夜色中摇曳,每一片叶子都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操,什么鬼东西?”
庄崎眉头紧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精神力运用到极致。
庄崎掉落在地上的猎刀片片崩碎,残破的刀片如同风中落叶。
不停的在这些树枝上滑动。
苏尘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帝皇威压】席卷。
在空中飞舞盘旋的刀片瞬间停滞,一片接一片的不受控制,掉落在地上。
庄崎瞳孔猛然一缩。
咕噜-
“这怎么可能?”
他的禁墟,竟然没办法使用了。
看着夏安安的身影,只是一眼,庄崎就立马低下头,不敢再去直视对方。
无边的敬畏在他的心中滋生。
这一刻甚至将气愤,恐惧都给忘在脑后,唯有敬意。
失去禁墟后,他们也只是肉体稍微强大一些的普通人。
树枝在不停的收紧。
骨骼错位声响起,川境的两人脸色由红变紫,最后变得苍白,眼睛渐渐失去光泽。
随着时间的推移。
树木渐渐与他们的肌肤融合,颜色逐渐一致,两人的皮肤开始长出细细的纹路,宛如树皮的脉络。
生死攸关之际,毛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给我开!”
强横的力道直接围困在周身的树枝震碎,赶在剩下树枝缠绕在身上之前,离开了这片区域。
深深看了一眼彻底融入树木的两人。
五官已然被树皮取代,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人类的惊恐和无助,以及一丝敬畏……
毛亮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送的情报!”
“管这怪物叫“池”境新人?”
刚刚要不是他蓄力爆发,估摸着已经和那两倒霉玩意一样变成树人了。
他特么‘海’境,在对方面前才是新手吧?
夏安安我好像没说你可以走了吧
夏安安戏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毛亮背脊发寒,根本不敢回头,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
跑着跑着,毛亮眼前一花,出现了一道佝偻的白发身影,瞬间愣住了。
“太……太奶?”
佝偻老太对着他招了招手,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但从口型中,大致能看出是五个字。
夏安安帝皇·穿风刺
夏安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