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对了!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那老大夫的医德和紫血竭的奇效!
接下来的两天,阿檀度日如年。她不敢远离客栈,生怕错过任何消息。每天都会去济世堂附近转悠,却再也没见过那位老大夫。济世堂的学徒只说老先生接了棘手的病人,近日都不会坐堂。
就在她焦虑得几乎要崩溃时,第三天傍晚,一个穿着体面、像是大户人家仆役模样的人,找到了她下榻的小客栈。
“请问,可是阿檀姑娘?”那人态度恭敬。
阿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正是……您是?”
“小人是刘府下人。”那人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我家三公子受济世堂张老先生所托,特来将此物交予姑娘。老先生说,药已用到,效果……尚可。此乃谢仪,请姑娘务必收下。老先生还让小人带句话——”
仆役压低了声音:“‘故人暂安,仍需静养,姑娘心愿已了,京中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锦囊里是满满一袋金叶子,足够她奢华地过上好几年。
阿檀却没有看那些金叶子,只是死死抓住那句话——
故人暂安,仍需静养!
他没事了!至少……暂时没事了!紫血竭起效了!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 relief 瞬间冲垮了她!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出,她慌忙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那仆役似是见惯了各种反应,只是安静地垂手等着。
良久,阿檀才勉强平复情绪,擦干眼泪,转回身。她没有收那锦囊,只轻声道:“多谢告知。谢仪不必了,请转告张老先生,医者本分而已。”
那仆役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躬身行了一礼,便告辞离去。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
阿檀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繁华的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进她此刻复杂难言的心境。
心愿已了。
是的,她知道他暂时安好,便已足够了。
她确实不该再留在这里。京城是他的世界,不是她的。每一次呼吸这里的空气,都让她感到窒息和不安。
是时候离开了。
回到她的雾露寨,回到她的药圃,回到她简单却平静的生活中去。
从此以后,天各一方,真正两不相干。
她开始收拾行囊,动作缓慢却坚定。来时带的那些药材,大多已经用掉或送人,行囊轻简了许多。
最后,她再次拿出那枚碎瓷片,放在掌心看了许久,然后仔细地包好,放入贴身的衣袋最深处。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车马行雇了返回南方的马车。
离开京城时,她没有回头。
马车驶出高大的城门,将那座承载了太多爱恨纠葛的巨城甩在身后。道路两旁的景物渐渐变得荒凉,空气也重新变得清新起来。
阿檀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只觉得身心俱疲,却又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就这样吧。
她想。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她以为一切结束时,掀起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