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伯宰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执着一卷书册。
闻声抬头,看到门口的她时,明显怔住了。
烛光下,她浑身微湿,单薄的寝衣勾勒出少女青涩又曼妙的身姿,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微微颤抖着,像风中瑟缩的花瓣。
谢知鸢“大人……”
她声音细软,带着一丝怯怯的鼻音,仿佛冷极了,又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纪伯宰眉头微蹙,放下书卷,起身朝她走来。
纪伯宰“怎么回事?这般模样跑来?”
他走近了,更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微凉湿意,以及那被水汽氤氲后愈发清晰的、独属于她的淡淡暖香。
谢知鸢“我……我做了噩梦,心里害怕……”
谢知鸢抬起眼眸,水光潋滟地望着他,下意识地朝他靠近一小步,却只微微仰着脸,脆弱得不堪一击。
谢知鸢“窗外雨声好大……我一个人在花满楼……好冷,也好怕……”
她说着,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寻求着庇护之所。
纪伯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透过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外表,看进她内心深处。
纪伯宰“无归海与你花满楼,有一段距离。”
谢知鸢眼中迅速积聚起泪水,要落不落,更显可怜。
谢知鸢“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里只想着大人这里……就、就跑来了……”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拽住了他的一片衣袖,力道很轻,仿佛他一动就会松开。
谢知鸢“大人……别赶我走,好吗?就让我……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的指尖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那细微的触碰却像带着电流,窜过纪伯宰的手臂,直抵心脏。
他垂眸,看着那只拽住自己衣袖的、纤细白皙的手,再看向她仰起的、写满了依赖与惶恐的小脸,到底还是没办法拒绝。
纪伯宰“冷?”
谢知鸢“嗯……”
谢知鸢轻轻点头,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她身上微湿的凉意和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充满极致的吸引力。
纪伯宰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抬起手,握住了她拽着他衣袖的那只微凉的手,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纪伯宰“现在呢?”
他问,感受着掌心那柔软小手的冰凉,和她骤然贴近的身体带来的冲击。
谢知鸢仿佛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安心了些,身体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她顺势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
谢知鸢“……好像……好一点了……”
他的怀抱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宽阔温暖,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她周身环绕。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逐渐变得有力的心跳声。
谢知鸢“纪伯宰……”
她第一次,怯生生地,连名带姓地唤他,声音软糯,带着试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