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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溜走几天,两人之前那点较劲的心思,在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下,似乎达成了新的平衡——虽然黑瞎子持续性的咬牙切齿。
这晚,月色正好,晚风微凉,堂屋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昏黄的灯光投下暖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许立清将黑瞎子抵在沙发夹角处,后者纵着他,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细密的啄吻与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构成了这方天地的全部声响。
胸口的脑袋蹭的黑瞎子难耐,他抬起头刚想喘口气,却不期然间,视线越过许立清的肩膀,对上了堂屋门口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
“嚯!”他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射般将身上的许立清推开。
许立清被他这反应惊到,回头去看。只见厅外,一个瘦削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那里,背着包,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在这氛围下,实在惊悚。
显然,门口的人也没料到会撞见如此场面,他抬起的一只脚顿了顿,默默收了回去,然后迟疑着吐出了两个字:“路过。”
说完,对方甚至没等屋内两人有所反应,便极其自然地转身,融入了院外的夜色中。
神的路过……堂屋内,只剩下许立清和黑瞎子面面相觑。
许立清看着两人衣衫不整但好歹没脱完的样子,只能庆幸两人没真在这上演什么限制级画面。
“你不是说人最近不会回来吗?”
黑瞎子与他对视,然后抹了把脸:“...失策了。”这几天真的是过的乐不思蜀了,警惕性怎么能下降成这样,进来个人也发现不了,算了算了,黑瞎子只能用对方是张起灵来安慰自己。
虽然有一点小尴尬,但黑瞎子了解张起灵,这人突然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两人快速收拾好,但许立清的衬衫扣子崩掉的多,再怎么拢,也看着不怎么正经,罪魁祸首若无其事转头当没看见,他只能默默捡起来,再去换身衣服。
黑瞎子则是走到院子里,看见那间一直暗着的卧室亮起了灯,才清了清嗓子,这个时候他那些微不足道的尴尬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扬声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哑巴,出来聊聊?”
片刻,张起灵无声无息地推门出来,神色如常。
院子里的灯光不亮,黑瞎子打量了会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瞎子还以为这次没机会道谢了,你之前留下的东西算是留下了瞎子一条小命。”
张起灵依旧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黑瞎子也不在意,两人凑在一起往往都是他说的多:“怎么突然回来了?”
“告别。”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黑瞎子一愣:“哑巴,你什么时候这么善感了?”他们相识的久,是能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过命交情,但两人在情感表达上都算不上细腻,更别说张起灵去那个鬼地方多少次了,这次还专程跑来和他告别。
黑瞎子稀奇地凑近了些,仔细瞧他,却意外在这张表情万年不变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罕见的迟疑。
他就知道!黑瞎子没忍住,笑骂了一句:“好你个哑巴,现在还学会跟黑爷我耍心眼子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瞎子”张起灵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见黑瞎子点头,一副“你尽管说,我听着”的架势,却再次沉默了。他原本想好的措辞,在意外撞见堂屋里的一幕后,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张起灵现在已经不是不知情感的木头,这么长时间来,黑瞎子身边从来没有过任何人,行事无所顾忌,总是活一天算一天的样子,可现在...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次回来,对方的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明显是有利于他的。
“怎么了?说啊”黑瞎子还在等,他越发好奇,什么事还能让哑巴这么吞吞吐吐的。
张起灵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