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和苏暮雨从方才的密道一路前行,来到了一间密室前,随后,苏暮雨轻轻地按了一下密室门边的凸起,密室门便被缓缓打开来,两个人走了进去.
紧接着,苏暮雨将密室里的烛火点燃,熄掉了手中的火折子,他们方才看清眼前的场景,这是一间类似于书库的地方,或许这里必要之时也做避难之用,只因书库当中还存有一些干粮和清水,还放着一些布满灰尘的书,但书封上的字迹却无一例外都被抹去了.
本就是一夜未曾合眼休息,再加上方才又经历了一场恶斗,苏暮雨来到书库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喝了一点清水,紧接着他略带歉意地看着白鹤淮.
苏暮雨“若从出口回到蛛巢,路上难免会遇到三家之人,请神医容许我在这里稍微休息片刻。”
白鹤淮“那便多休息一会儿吧;不然到时候你若是没力气打架,我才麻烦了呢。”
苏暮雨“多谢神医。”
话音刚落,苏暮雨已然盘腿坐在地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传出了低低的鼾声;白鹤淮听见了苏暮雨的鼾声,也只是略微惊讶地笑了一下.
白鹤淮“这睡着的速度也真是够快的。”
白鹤淮则是开始打量着这间书库,然后她从架子上随手拿了一本书,大致翻了几页后,又把书放了回去,再拿出一本书,简单翻看……如此循环往复地看了好几本书,而这些书上的内容也出乎她的意料.
白鹤淮真是有趣,这蛛巢的密室里所放的书籍,竟都是些杂言故事、志异怪闻、演义小说。
白鹤淮难道是怕避难者在此无事可做,供他们打发时间?暗河,是一个这么人性化的组织吗?
白鹤淮看了一眼正盘腿坐在地上睡觉,而且一身是伤的苏暮雨,当即就被自己方才的那些想法给逗笑了,随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鹤淮怎么看,暗河都不像是一个人性化的组织。
白鹤淮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志异怪闻,当即就拿起了方才的那本书,再加上得了些许空闲时间,便立即翻看了起来.
永和年间,豫章郡萧氏女,封永昌郡主。郡主生而具异瞳,左目碧如春水,右目赤若秋枫,乡人皆言其能见鬼魅。郡主性恬淡,居别苑植兰百亩,然盗贼闻其富,屡窥伺之.
有杀手某,姓楚名离,江湖称青霜。受雇于巨贾,欲劫郡主珍宝。楚离者,技冠绝伦,剑出如电,所杀者皆无血痕,唯颈间现青霜纹。某夜,月黑风高,楚离逾垣而入,潜至郡主兰苑。郡主适醒,见其持剑而立,非但不惧,反抚掌笑曰:“君剑上有青霜气,必是楚离。”楚离愕然,剑锋微颤.
郡主问其由,楚离具言受雇之事,且叹:“吾本良家子,父为冤狱所杀,母病殁,遂堕为杀手。”郡主悯之,曰:“君剑下亡魂,可抵父仇?”楚离默然。郡主又曰:“兰苑东隅有古井,井中藏父遗书,君可取之证父冤。”楚离疑诈,郡主乃割指血为誓,书于素绢:“若得书,君当弃剑,吾赠君资,助君雪冤。”
楚离依言掘井,果得父遗书,言其冤状。郡主赠金帛,并荐良吏。楚离掷剑于地,泣曰:“吾愿为郡主护兰苑,以赎罪愆。”郡主允之。
后楚离持遗书赴京,父冤得昭。归郡,见盗党再袭兰苑,楚离独剑退之。盗溃,郡主无恙。郡守欲封赏,郡主辞曰:“义士非为禄来。”楚离亦谢爵位,唯请居郡主苑外,植兰为业。郡主每过其圃,楚离必献新兰,郡主笑曰:“昔以血为约,今以兰为契,可乎?”楚离诺,遂成知己。
岁余,郡主寿终,葬于兰苑。楚离白发苍然,仍守圃不辍,每岁清明,必献双色兰于郡主墓前——左瓣碧,右瓣赤,如郡主异瞳。乡人传之,言郡主与楚离,皆非凡人也。
待白鹤淮看完全部的志异怪闻,她便发现了一个似是很重要的事,就是这些志异怪闻里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杀手和郡主.
而他们的结局……郡主寿终正寝,杀手即便白发苍苍,也想守着郡主,完成约定,似乎没有一个是圆满的结局.
白鹤淮“杀手和郡主……每一对的结局,似乎都有些不圆满啊,也有些让人觉得遗憾。”
白鹤淮发出了一声感慨,随即又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继续翻看着,不一会儿,又被书上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而这一本书,依旧是个话本故事,但这个话本故事,不再是像志异怪闻里虚构出来的,因为北离第三任皇帝在位时的年号就是永初,而她现在看到的这个故事,便是发生在永初三年.
白鹤淮看到永初三年四个字时,却是微微一愣,只因她方才看到的那本志异怪闻里,有一篇便是永初三年,而那篇志异怪闻的主角,郡主是越州谢氏女,封云岫郡主,杀手名为沈晦.
白鹤淮“难道那些志异怪闻里的杀手和郡主,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大概是太好奇这本书里的故事,白鹤淮当即盘腿坐在地上,靠在书架前,又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