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魔神宫的殿宇终年笼罩在淡紫色的月华之下,阿弦被阿加雷斯安置在西侧的偏殿,门外有侍从看守,名为照料实则与软禁无异。
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内,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前的月魄,那枚信物自从踏入这座宫殿,便几乎没有停止过震颤,与阿加雷斯腰间的月刃遥遥呼应,每一次共鸣都像在提醒她那个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阿加雷斯“是我的女儿,是月魔族唯一的纯血继承人。”
阿加雷斯的话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那日离开大殿后,他便直接将她带到了月魔神宫的密室,殿中央的石壁上刻着月魔族的血脉图腾
阿加雷斯割破她的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在图腾上,瞬间引发了漫天紫光,与他掌心渗出的血液交织缠绕,化作栩栩如生的月魔虚影,发出悠远的嘶鸣。
那是月魔族血脉相认的最高仪式,由不得她不信。
阿加雷斯月刃与月魄的感应不会说谎,血脉图腾的共鸣更不会作假
阿加雷斯如今你纯血血脉逐渐觉醒,只有留在我身边,才能真正掌控这份力量,才能活下去。
阿弦(玥弥)阿弦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阿弦(玥弥)我在人族活得好好的,龙皓晨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待在这冰冷的宫殿里,不想做什么继承人!
她推开阿加雷斯的手,起身冲向殿门,却被门外的侍从拦住。阿加雷斯看着她徒劳的挣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阿加雷斯你可以不认我,但你不能否认自己的血脉。月魔族的纯血之力一旦觉醒,若无人引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阿加雷斯没有再逼迫她,只是每日都会亲自前来,教她掌控血脉之力,给她讲述月魔族的历史。他会告诉她,月魔族并非传闻中那般嗜杀,只是被战争逼得不得不奋起反抗;
会给她看她母亲的画像,画像中的女子眉眼温柔,与她有七分相似;会默默看着她练习术法,在她摔倒时,眼中闪过的担忧毫不作假。
阿弦起初抗拒,故意偷懒,甚至试图逃跑,可每一次都被阿加雷斯轻易带回。他从未责罚过她,只是在她逃跑失败后,沉默地为她处理伤口,然后继续教她术法
阿加雷斯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我必须让你变强。如今魔族内乱初定,你作为纯血继承人,注定无法置身事外。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龙套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阿加雷斯带他进来
阿加雷斯阿弦
阿加雷斯他应当是来找你的,你们聊吧
阿宝二叔
阿加雷斯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阿加雷斯走后,阿宝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个纸袋
阿宝阿弦,尝尝,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阿弦(玥弥)桂花糕?你……去人族了?
阿宝没有,我托月夜带回来的,尝尝
他从不会提“魔族公主”“血脉继承”之类的话题,只是像在边境时那样,给她带人族的糕点,讲魔族的奇闻轶事,陪她在月魔宫的庭院里散步,避开那些窥探的目光。
阿宝其实魔族也不全是坏人,就像人族也有恶人一样
阿宝你不用逼自己立刻接受一切,慢慢来,我会陪着你。
阿弦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的桀骜散去,只剩下真诚。她想起边境时那块带着温度的桂花糕,想起殿上他挺身而出的背影,心头的坚冰渐渐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