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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叹了口气。
本是暗河同门师兄弟,他不愿出手伤人,可若打了大家长的主意,他便不得不伤,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力道加重。
同一时刻。
一阵异香弥漫。
不是寻常脂粉气,是苦杏仁混着蝶翅鳞粉的冷香,细嗅竟带几分蚀骨的甜,像淬了毒的蜜, 缠上人的喉头便不肯松。
天渐渐暗了下来。
苏暮雨眉头微皱。
她…来了。
谢千机与谢金克也同样察觉到那抹异香, 两人眼中的戾气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单膝点地,左手握拳抵在膝头,右手自然垂落,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开口。
“家主。”
流淌的月色洒在少女周身,为她渡上一层金光,她那精致的容颜宛如芙蓉花一般,月貌花容灼人眼,正如说书人口中的神女无二。
少女飞身上前。
微微颔首,头上银饰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动,她轻轻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家主下令,他们必须听令。
两人恋恋不舍的离开,谢千机临走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他的家主大人,眸中映出那道瘦弱的身影。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身形单薄消瘦的少女,却以一人之力撑起了谢家的一片天。
他神色晦暗不明,握紧了拳头。
喃喃自语:“家主大人,总有一天我会有足够的实力,能与你并肩同行。”
可不远处的谢知晏,并未注意到这道炙热、毫不掩饰的目光。
谢知晏“雨哥,好久不见。”
她上前,指尖触碰额头,微微欠身。
谢知晏“谢家小辈不知礼数,叨扰了雨哥和大家长,阿晏在这里赔不是了。”
苏昌河站在谢知晏的身后,依旧转着他那把指尖刀,唇角勾起好看的孤度。
少女语气跳脱,眉梢染着笑意,活脱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任谁敢信,这人就是暗河谢家大名鼎鼎的“蚀骨蝶”。
箭出如蝶,断骨蚀魂。
苏暮雨扶了扶脸上的面具。
这种时候,他最不想见到的便是阿晏与昌河。暗河如今虎狼环伺,危机四伏。
可他并不想与他们拔剑相对,剑锋所指之处,当为敌人。
而阿晏与昌河,是为家人。
苏暮雨“你们不该来的。”
苏暮雨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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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懒洋洋地揽住他的肩膀,“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虽是傀,但更是我苏家弟子。”
苏暮雨“傀,人中之鬼,我属于暗河,却不属于任何一家。”
谢知晏“可大家长身负重伤,命不久矣, 你在此时依旧选择站在他身前,只会成为苏谢慕三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暮雨依旧静静矗立,分毫未动,一如当年那般。他要走的路,就算荆棘丛生,九死一生,他也从不会回头。
年少时,一起并肩走过所有坎坷的朋友,终究在长大之后,背道相驰吗?
苏昌河“雨哥,我与阿晏联手,你打不赢的。”
一个是苏家年轻一辈的练武奇才,冷面冷心的送葬者;
一个是十七岁,斩杀前家主,力排众议坐上家主之位的谢家蚀骨蝶。
苏暮雨握紧手中的伞,腾空而起。
“凡事,总要全力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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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