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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两个人缓步走近，店小二原本倚在柜台后打盹，登时精神一振，直起身定睛去瞧。
只见两人身上的衣裳，是用上品芸蔓纱织就的，那料子轻软如云，在天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一匹芸蔓纱就要十两黄金，寻常富户都未必舍得做一身，这二人竟从头到脚皆是如此。
再看那女子腰间坠着的玉佩，羊脂白玉质地，触手温润，玉面上雕着衔枝的灵雀，通透得能映出人影，一看成色就不凡。
两人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行色匆匆的赶路人，看这年岁，许是某个大家族出门历练的少爷小姐。
随即，店小二就满脸堆笑的凑了上去，：“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苏昌河“一间天字房，温一壶槐花醉，一盏白毫银针，一碟松子百合酥，蟹粉狮子头，蒜泥白肉，腊味合蒸各来一盘。”
谢知晏听着他一串串脱口而出的菜名，无奈扶额，一时之间她有些恍惚。甚至不清楚来九霄城的目的，究竟是刺杀大家长还是来踏青。
罢了罢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随他去吧。
谢知晏伸手扯下腰间的钱袋，那钱袋是粗布缝的，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白兔，针脚算不上精致，却活灵活现。只是布料早已发白发旧，边角磨得起了毛，甚至还有几处细小的破洞，用同色的线拙劣地补着。可她却看得极宝贝，指尖摩挲着那只兔子的轮廓，眼神软了几分。
她刚从里面摸出三五两碎银，手腕就被人轻轻按住。苏昌河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他眉间漾开几分笑意，一声轻笑溢出喉间：“出门在外，怎能让我家阿晏出钱。”
“这位公子与自家夫人，可真的是十分恩爱啊，”店小二没忍住说道。
谢知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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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反驳，苏昌河就抢着应了下来，还反手搂住了她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昌河“我娘子比较善解人意。”
他的心情好得掩都掩不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锭足有二十两的银子，放在店小二的手心里。
“不用找了。”
闻言，小二嘴角的笑意更盛。
"客官，请跟我来。”
跟着店小二的脚步，两人上了顶楼靠窗的一间屋子。推开木窗，便能俯瞰整个九霄城的江景。
秋高气爽，远处的江水像一匹铺开的绿绸，缓缓流淌。徐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带着江水的清寒，吹得窗棂外挂着的铜铃轻响。
店小二走后。
谢知晏（咬牙切齿）“苏昌河！”
苏昌河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合十作揖：“我错了！阿晏！”
管他有错没错，先认错就完了。
算了算了，这人是出了名的不要脸。
她就算给他一巴掌。
这小子都会反过来舔她的手。
谢知晏想到这里，就忍下了想揍他的冲动。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鱼贯而入。蟹粉狮子头油光锃亮，蒜泥白肉香气扑鼻，腊味合蒸泛着琥珀色的光，还有那碟松子百合酥，层层叠叠的酥皮上撒着细碎的糖霜，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原本并不饿的谢知晏，也被这勾人的香气勾起了味蕾。
苏昌河斟了盏茶，和那盘甜食一起放到了谢知晏面前，白毫银针能解松子百合酥的甜腻，阿晏素来喜欢这样吃。
她看着眼前的甜食，心情好了许多。
苏昌河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回味甘甜醇厚，是好酒，但依旧比不上百里家那小子酿的酒，几年前在柴桑道时他曾有幸尝过。
他晃了晃酒盏。
也许这辈子他都没机会喝第二次了。
谢知晏“在想什么？”
谢知晏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落寞，他闻言，唇角立刻漾起涟漪，笑着回应：“我在想，等一切结束后，想同你去南疆定居。”
塞外南疆，遗世独立。
她的手一顿，沉默了良久。
“好。”
她吐出一口浊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会有那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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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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