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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晏指尖带着薄茧,“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谢知晏“脏手拿开。”
方才眼尾还晕着点娇憨笑意的模样彻底敛去,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若冰霜的谢家主,眼睫垂着,长而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底半点温度都无。
寻常人被她这样一斥,早该识趣地收回手,只当自己没这个胆子再招惹。毕竟谢家主的狠戾,在暗河是出了名的。
可苏昌河从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且像阿晏这种嘴硬心软的人,就需要他这样,赶也赶不走的狗皮膏药小跟班。
他非但不恼,反而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得寸进尺地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温热的掌心隔着轻薄的素色衣料贴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熨进她的骨血里。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摩挲过她腕间那只羊脂白玉镯时,玉镯冰凉的触感与他掌心的热意撞在一起,激得谢知晏手腕微微一颤。
苏昌河“我这叫贴身保护阿晏。”
他声音压得低,像爱人间的呢喃,尾音还带着点刻意的缱绻,指尖故意在她腕骨处轻轻打转,那处肌肤细腻,被他磨得泛起一点薄红。
谢知晏手腕几番用力,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的纠缠,他的力道看着松散,实则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韧劲,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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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夜里寒凉,阿晏,先进客栈再聊吧。”
苏昌河完全无视了谢千机那愤恨的目光——那目光淬着冰。
他半拉半哄地将她往客栈里带,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谢知晏挣了两下没挣开,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走了进去。客栈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缠绵。
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能将整条街的动静尽收眼底。谢知晏选了那里落座,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暗藏。
苏昌河熟稔地唤来店小二,要了一壶白毫银针和一坛桃花酿。
阿晏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沾滴酒,她说作为一个杀手,要保证头脑绝对清醒。
才入了坐,他便一屁股挨着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几乎将她圈在自己怀里。那姿势亲昵得过分,谢千机在对面看得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却也只能憋着气,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知道,家主和苏昌河的事,他没身份置喙。
谢知晏习惯性地掀开窗帘一角,指尖捻着微凉的绸缎帘布,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
她眼神锐利如鹰,将往来行人的衣角、袖摆,甚至街角暗处的风吹草动都纳入眼底——挑着担子叫卖的货郎,缩着脖子匆匆走过的书生,还有巷口那两个看似闲聊、实则眼神警惕的黑衣汉子。
确认没有可疑的行迹,也没有内力波动的痕迹,她才缓缓放下帘子,指尖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节奏不疾不徐,像在敲打人心。
谢知晏“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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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