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笔尖在端砚上反复舔墨,却迟迟未能落笔。窗外苏州园林浸在夜雨中,亭台楼阁皆化作朦胧墨影,恰似那人始终不肯明说的心事。
【废园重逢,旧忆如潮】
“这处宅子倒是清雅。”苏昌河指尖抚过廊柱上的刀痕,“三年前在暗河总坛,你我也曾被困在这样的废宅里。”
苏暮雨挥开蛛网,尘屑在月光下纷飞如雪。他忽然按住苏昌河手腕:“别动。”短刀擦着对方耳际掠过,钉死柱后欲起的暗哨,“星陨阁的耳目比想象中多。”
苏昌河就着被禁锢的姿势转身,鼻尖几乎相触:“让我想起那次你替我挡的毒镖...”指尖轻点苏暮雨左肩旧伤,“这里的伤,可还疼?”
雨声渐密,将喘息衬得愈发清晰。苏暮雨扣住他越界的手:“那日若不是你及时发现暗河内奸,我早已...”
“所以这是报恩?”苏昌河反手十指相缠将他按在墙上,膝头抵开他双腿,“那夜在暗河地牢,你替我包扎时,也是这样说的。”
我笔尖颤抖,墨色在纸上晕开涟漪:【亥时三刻,废宅重逢,旧伤为引,前尘如织。】
【夜宴杀机,暗河旧事】
破败花厅竟摆着一桌宴席。星陨阁女使执壶而立,纱衣下金铃轻响:“家主特意备下薄酒,请二位共饮。”
苏昌河突然打翻酒盏,拽过苏暮雨衣领舔去他唇边酒渍:“让我想起暗河庆功宴那夜。”转眸冷笑,“回去告诉司徒宏,他设的宴...”软剑挑飞女使发簪,“不如当年暗河内乱时那场鸿门宴来得凶险。”
刀光骤起时,苏暮雨将他护在身后。女使袖中射出金线,缠住他脚踝猛拽。苏昌河斩断金线顺势前扑,将苏暮雨压倒在残席间。瓷盘碎裂声里,他咬开对方衣带:
“让她看着。”染血的指尖抚过腰间旧疤,“看暗河最年轻的执刃,是怎么在我面前卸下防备的。”
【檐下听雨,真心相逼】
缠斗至檐下时,两人皆已衣衫凌乱。苏昌河将人抵在廊柱,腿根磨蹭着他腰腹:“记得暗河地道里吗?你发着高热,却还死死护着我...”
苏暮雨偏头躲开他的注视,喉结在雨水中滚动。忽然三枚透骨钉破空而来,他抱着苏昌河滚进蔷薇丛。尖刺划破肌肤的瞬间,压抑的喘息终是漏出喉间。
“...昌河。”
这声低唤让身上人猛然僵住。苏暮雨趁势翻身将他压在泥泞中,染血的手捧住他脸颊:“非要听吗?”腰身下沉的力道撞碎未尽之语,“是,我在意你...从十二岁在暗河初见至今。”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相缠的躯体。苏昌河在颠簸中仰头,望着檐角断裂的藤蔓飘落,恰似当年暗河地道里,苏暮雨为他系上的止血布条。
【更衣疗伤,余温未散】
烛火在破屋重新亮起时,苏昌河趴在褪色的锦榻上,任由苏暮雨为他挑出背上花刺。药膏抹过腰际青痕,他忽然轻笑:“原来苏大家主说起真心话,比你的刀还让人心惊。”
苏暮雨为他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突然将人裹进刚烘干的裘衣里。檀香混着血气的温暖中,他咬住苏昌河耳尖:“不及你...”指尖划过心口旧伤,“每次任务时为我挡刀时说的话惊人。”
晨光微熹时,他们在那张破榻下发现密道。苏昌河拾起落在地上的半块铁符,正是当年暗河内乱时,他为苏暮雨挡箭后碎裂的信物。如今裂纹处镶了银丝,在曦光中熠熠生辉。
“走吧。”苏暮雨自然伸手,等他来牵,“该去会会司徒宏了。”
笔尖终于落下,字迹缱绻如交颈:
【夜雨废园,旧疤新痕皆作缠绵意;更衣烛影,刀光血味俱化枕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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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断裂的藤蔓半埋在泥泞里,裹着带血的透骨钉,像暗河里割不断的羁绊,生生世世都要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