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站在村口的树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破旧院落。
聂程远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一个布包，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是笑着挥了挥手。
“曦光，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着自己。”
聂曦光走过去，抱了抱父亲。
“爹，您也多保重，别总想着采药，好好守着院子，等我回来给您带各地的特产。”
“好，好。”
聂程远将手里的布包塞进她的行囊。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伤药和干粮，路上用得上。”
红烨那孩子不错，你们互相照应着。”
聂曦光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才转身踏上了山道。
她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衣，头发简单地束成一个马尾，褪去了战甲和荣光，变回了那个向往江湖的少女。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红烨正快步朝着她走来。
他身上也换了一身黑色的布衣，背着一个和她差不多的行囊。
“红烨？”聂曦光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妖族的事务都交代好了吗？”
红烨：“都交代好了，熊罴长老和各位长老会处理得很好。”
“我说过，你去哪，我便去哪。”
聂曦光：“我还以为你会留在妖族，毕竟你是妖王。”
“妖王之位，不过是个虚名。”
红烨：“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权力和地位，而是能和你一起，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传来，一个穿着粉色布衣的小姑娘，从山道旁的草丛里跑了出来。
她的头上梳着两个羊角辫，手里还拿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正是化为人形的大丽。
“聂姐姐！红烨大人！”
大丽跑到两人身边。
“你们等等我！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江湖！”
聂曦光：“大丽，你怎么也来了？还化了人形，真好看。”
大丽：“我偷偷跟来的！”
“熊罴长老说，我现在修为够了，可以化人形了！”
“我要跟着你们，看遍天下的花，吃遍天下的好吃的！”
红烨：“你倒是会赶时候，我们刚出发，你就追上来了。”
“那是！”
大丽将手里的野花分成两束，一束递给聂曦光，一束递给红烨。
“这是我给你们采的花，好看吧？”
聂曦光接过野花，闻了闻。
“好看，真香。”
“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吧，路上多个人，也多份热闹。”
“太好了！”
大丽欢呼一声，跑到两人中间，一手牵着聂曦光，一手牵着红烨。
“走啦走啦！我们去看大海！去看雪山！去看那些我从来没见过的风景！”
“聂姐姐，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啊？”
大丽：“是不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有行侠仗义的侠客，有美丽动人的姑娘，还有好吃的糖葫芦？”
聂曦光：“江湖啊，有侠客，有姑娘，也有糖葫芦。”
“不过江湖也有风雨，有坎坷，不是只有美好的东西。”
“那也没关系！”
大丽：“有聂姐姐和红烨大人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们可以一起行侠仗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红烨：“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做一对行侠仗义的江湖侠侣，再加上一个小跟班。”
“谁是小跟班啊！”
大丽挣脱了红烨的手，跑到前面，回头做了个鬼脸。
“我是你们的伙伴！是会采花、会打架的伙伴！”
走了一会儿，大丽停住脚步，指着远处的山峦。
“聂姐姐！红烨大人！你们看！那边的山好高啊！山顶上是不是有雪？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
聂曦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山顶上隐约可见一抹白色，确实像是积雪。
“等我们看完了青溪村附近的风景，就去爬那座山，好不好？”
“好！好！”
大丽：“那我们快点走！我已经等不及了！”
聂曦光和红烨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疾不徐。
“红烨，”聂曦光轻声说道，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后悔吗？放弃妖王之位，跟着我浪迹江湖。”
红烨：“不后悔。”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愿意。”
聂曦光的心里暖暖的，她抬手握住红烨的手，十指相扣。
“我也是。”
聂曦光看着他。
“有你在，有大丽在，无论去哪里，都是最好的江湖。”
大丽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
“聂姐姐！红烨大人！你们快点！前面好像有个小村子！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吧！我肚子饿了！”
聂曦光和红烨加快了脚步，朝着大丽的方向追去。
没有了使命的束缚，没有了权力的纷争，只有三个人，一个简单的行囊，还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江湖之旅。
前方的路还很长，有高山，有大海，有风雨，有坎坷。
但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最好的江湖，不是万人朝拜的荣光，而是和在乎的人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守护彼此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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