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绣的房中,南清晓独自一人前来拜访,她想向其来求解。
若不及时解决苏昌河的阎魔掌反噬,她怕最后还是会变成梦中的结果。
“云绣师父,阎魔掌的反噬有办法压制吗?”
“看来你是为了小昌河而来。”苏云绣了然颔首,食指轻敲着桌面,“阎魔掌反噬出自心魔,我之所以没被反噬也是因为没有心魔。”
“所以要从他的心魔入手吗?”
“对,或许你们该去一趟南荒,那里应该就是使小昌河生出心魔之地。”
南荒…他的家苗疆圣火村就是在那里,虽然他没有说,但圣火村的灭村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伤痛。
她从苏云绣住处离开后,若有所思地走在回卧房的路上。
面对并打败心魔并不容易,那是需要直面痛苦的。
她不想苏昌河难受,可…也不想他变成那样…
就在出神之时,连面前站定了人都没有察觉,竟直接撞了上去。
南清晓连忙后退,慌乱无措地抬头看去,原来是苏昌河。
“又在想什么呢?瞧这眉头皱的。”苏昌河伸手抚平她的眉心。
南清晓抬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手中温热。
她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开口,“苏昌河,我想去看看你过去的家,可以吗?”
“圣火村…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没什么可看的。”苏昌河眸光一愣,又很快恢复正常,“若你想了解我的过去,那我便带你去,你也本该知道。”
虽然他的眼神变化很快,但南清晓还是精准捕捉到。
她向苏昌河解释道:“我并不是想要窥探你的过去,只是要想不被反噬唯有打败自己的心魔…”
苏昌河看着南清晓小心翼翼面对自己的模样,他看惯了别人如此对他,但独独不喜欢南清晓这样。
“我确实对那里有些抗拒,从那里逃出来后,我再没有回去过,对我来说那是我永远回不去的梦。”苏昌河看着她,黑眸中是她的影子,“但如果是和你一起,我是愿意的。”
他再次出言,语气坚定不移,“我愿去搏一个有我们的未来。”
一月后,他们二人离开了绣谷,一同前往南荒苗疆的圣火村。
自从步入苗疆地界,苏昌河握着她的手便没有松开过,他们换上了苗疆的服饰,每走一步都是身上银饰清脆碰撞的响声。
终于到达圣火村,这里如苏昌河所说的确已经成了废墟,房屋被尘沙掩盖大半,依稀可见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
南清晓侧头望向他,见他拧着眉,神色凝重看着周围,显然是触景生情了。
苏昌河拔出寸指剑转在手中,带着她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向她说着自己藏在心里的话,“从小到大,爹娘对我总是非常严厉,我想吃的好吃的从不让我吃,想要的东西他们从不会给,想与他们一起过年也不允许,我的课业得了第一他们却谴责我野心大,他们说人不能有那么多欲望。”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进了一间残破的屋子,苏昌河抬手一掌,埋在此处的沙子全部消散,随后他转动柜中陶罐,赫然掩藏起来的石门打开,露出漆黑的密道,他们沿着密道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密室。
“或许他们想要一个乖巧、无欲无求的孩子吧,可我现在成了与他们期望完全相反的样子。”
“我该恨他们,讨厌他们的,可是…”苏昌河侧身面对她,眼中痛楚不言而喻,“当浊清带人屠村之时也是他们把我和昌离藏在密室中,才让我们两个逃过一劫,而他们却与其他村民一同丧命。”
“清晓,我该恨他们吗?”
看着苏昌河如此,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从心中泛起,与他一同红了眼眶,“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如果你恨他们,你就不会选择为他们报仇。”
他愤恨地攥紧拳头,“可我还是没能彻底杀死浊清…”
天启与浊清的一战后,他们并没有看到浊清的尸体,很有可能他活着回到了皇陵。
“还会有机会的。”
苏昌河默默点头,突然他眸子闪过寒光,把南清晓护在身后,眼睛紧盯着他们来时的密室入口。
“滚出来!”
话落,一道墨紫色的身影从暗处显现,来人是一个妩媚女子,浑身邪气。
“这圣火村竟还有这么一间密室,那我想要的火龙芝是不是就在这里啊~”
南清晓把手放在剑柄上,随时准备迎战。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在觊觎火龙芝。”苏昌河的眸底浮现一抹猩红,冷冷凝视着那女人,“而且还是…南诀的人。”
南清晓也注意到她腰间的令牌,“南诀灭杀殿,蛊女苍新。”
灭杀殿是南诀的神秘组织,喜欢练一些稀奇古怪的剑法和秘术,那里的人大多因为所修习的东西而反噬,把自己弄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而蛊女苍新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因为他本身并非女子,而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