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来跟没听见似的,照旧上前给众人斟茶,走到荣善宝跟前时,步子刻意慢了半拍,还在她面前多停了几秒。
一旁的荣筠书瞧着荣善宝不对劲,随口问了句:“姐姐怎么总往那下人那边瞟啊,出什么事了?”
荣善宝心里一虚,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这话落进陆江来耳朵里,他低头掩着嘴,心底偷着乐。
荣善宝身边的小桃也瞧见了陆江来,先是愣了一下,转眼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偷偷睨着自家小姐笑。
陆江来倒完茶退出去前,还特意朝荣善宝递了个眼风,带着点说不清的撩拨。
众人又聊了阵子,便各自散了回房。荣善宝和小桃走在府里的小道上,小桃忍不住打趣:“小姐方才是不是见着阿福,脸才红的?”
“别胡说,你怎么知道是他来倒茶,指不定他还在马圈伺候马匹呢。”荣善宝嘴硬道。
小桃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亲眼看见的,小姐别糊弄我,他摆明了是特地来看你的。”
“小姐还不肯承认阿福喜欢你啊?”
说着,小桃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拍手:“我知道了,小姐不肯相看纳婿,就是因为心里有阿福!”
荣善宝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语气沉了点:“小桃,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的闲话都敢造了?”
小桃嘟着嘴,不服气地反驳:“那不然呢?他明明犯了错,小姐也没赶他出府,反倒留着他。还有方才大殿上,小姐对那些公子哥连个好脸色都没有,见着阿福哥来,嘴角都偷偷扬了。”
荣善宝没料到小桃脑补能力这么强,又不忍心真凶她,只能扯了个话头:“你啊,怕是自己思春了。我根本不喜欢他,方才不过是让他别在这瞎捣乱,是他自己莫名其妙朝我抛眼风。”
这话刚说完,身前突然挡了道身影,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陆江来,抱臂站在她们面前,笑得一脸玩味。
“哦?小姐说我抛眼风给谁看?”
他盯着荣善宝,语气里的调戏藏都藏不住:“小姐方才明明对我笑了,连小桃都看出来了,怎么还遮遮掩掩的?”
小桃一听这话,立马找补:“小姐,我突然想起来嬷嬷那边喊我有事,我先过去了,你自己回屋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小道上只剩荣善宝和陆江来两人,这会儿正走到荣府后花园,不远处立着座假山。荣善宝下意识往假山那边走,陆江来紧跟着跟了上去。
走到假山后头,四下没人,荣善宝才转过身,皱着眉道:“阿福,你能不能别乱说话?小桃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
“我就是不懂,求小姐教教我。”
陆江来仗着个子高,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直到荣善宝的后背抵上假山的石壁,退无可退。
他俯身看着她,声音放低:“小姐对我,就半分怜惜都没有吗?”
“若真没有,你早被我逐出荣府了。”荣善宝别开眼,嘴硬道。
陆江来望着她泛红的耳尖,伸手牵过她的手,慢慢按在自己胸口:“那小姐,要不要听听我的心跳?”
荣善宝的手贴在他胸膛上,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结实的轮廓,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掌心,那是独属于成年男子的硬朗感。
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嘴里还慌乱地推拒:“阿福,休要胡言,也别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