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3）

终极暗能终于撕开了星龙圣域的天幕。

漆黑如墨的能量洪流吞噬天地，山川崩裂，云层碎裂，暗能所过之处，一切生机都被碾为虚无。七位斗龙战士的力量早已透支到极限，宝贝龙们奄奄一息，召唤器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整片战场只剩下绝望的轰鸣与破碎的喘息。

就在此时，虚空中央缓缓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记忆吞噬领域，降临了。

长老们最后的声音穿透混沌，带着泣血的沉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此域以记忆为食，以存在为祭……唯有一位斗龙战士，自愿走入领域，以自身全部存在、全部记忆为祭品，才能彻底封印终极暗能，保全所有人。”

一句话，判下了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死局。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洛小熠握紧烈古拉，准备以队长的身份站出来；

东方末咬牙绷紧脊背，打算用最强力量硬撞一线生机；

而凯风，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便往前踏出了一步。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只剩下决绝与坚定。水象力量在他掌心疯狂涌动，哪怕方才断尾失忆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哪怕力量早已濒临枯竭，他依旧选择挡在所有人身前——挡在苏栀柠身前。

他要护着她，护着所有伙伴，哪怕付出一切。

苏栀柠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

她看着他挺拔却单薄的背影，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再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赴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是幻象斗龙战士，生来与记忆、虚幻、存在共生。她的力量，是记忆的源头，也是虚无的钥匙。唯有她的献祭，代价最小、最为彻底，不会伤及世界根基，更不会让任何人陪她一同消散。

而凯风，她藏在心底、未告白、未宣之于口、隐秘相恋的少年。

她不能让他死。

绝对不能。

“凯风——！”

在他即将纵身跃向暗能洪流的前一秒，苏栀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他。

这一推，太快，太突然，太决绝。

凯风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猛地推得踉跄后退，重重摔在破碎的地面上。他抬头，瞳孔骤缩，看着那道朝暗能黑洞逆行而去的淡紫色身影，整个人都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栀柠——！！！”

他嘶吼出声，声音撕裂到沙哑，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布满猩红的血丝，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苏栀柠就站在记忆吞噬领域的边缘，转过身，望着他。

狂风卷起她浅紫色的衣袍，发丝在暗能中飞扬，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安静到让人心碎的笑意，眼底却蓄满了滚烫的泪。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看向他。

眼底藏着的，是从未说出口的爱意。

是没能一起走完雾林的不舍。

是让他独自留下的亏欠。

是用生命守护他余生的决绝。

所有藏在战场背后、藏在星夜之下、藏在掌心温度里的隐秘情愫，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在她的目光里，清晰得再也不用任何言语。

她没有说“我喜欢你”。

没有说“我一直爱你”。

没有说“别忘了我”。

她只是轻轻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雾，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哽咽与温柔：

“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