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秋风是糙的,裹着砂石,刮在脸上生疼。冯翊郡的草木早早枯黄,天地间一片萧索。
可就在这片粗粝的土地上,何昭澜却像一颗被风沙磨砺的明珠,愈发显得璀璨夺目。
校场上的尘土混着汗水的气息,兵士们的呼喝声震天响。
立在队列最前方,一身玄色皮甲衬得肌肤胜雪。
说来也怪,边关的风沙这般厉害,偏偏奈何不了她。
那张脸依旧莹润如玉,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何昭澜"进!"
何昭澜清喝一声,身形随声而动。
墨发高束成的马尾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皮甲束出纤细的腰身,行动间能看见流畅的肌肉线条。剑在她手中寒光闪烁,带起簌簌风声。
一个新兵看得呆了,直到被伍长踹了一脚才回过神来。
龙套(星汉)"看什么看!好好练!"
小兵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样标致的人儿,怎么偏偏来了这苦寒之地?
何昭澜浑然不觉身后的目光。
全神贯注在剑招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偶尔有风吹过,扬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那肌肤在玄色皮甲的映衬下,白得几乎晃眼。
何昭澜"收!"
剑势骤停,她稳稳立在原地,气息微乱,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像是白瓷上淡淡染了一层胭脂。
何昭澜"今日就到这里。"
何昭澜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喘息,
何昭澜"各自回去,把兵器擦亮。"
龙套(星汉)"是!"
兵士们齐声应和,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信服。
这两年来,这位女公子用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初时还有人因她的容貌私下议论,现在却再没人敢小觑——她练剑比谁都狠,巡防从不叫苦,就连真刀真枪和匈奴人交手时,也从未见她退缩过。
何昭澜转身往营房走去,皮靴踏在干硬的土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在这片苍凉的天地间,自成一道风景。
回到住处,她卸下甲胄,换上一身素色常服。
铜盆里的水已经凉了,她掬起一捧拍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
镜中映出的容颜依旧明艳,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
这两年边关的生活,让她的美变得更加厚重。
有时她独自练剑,身姿翩若惊鸿,剑光如练,连何勇看了都要暗自惊叹——这丫头,若是男子可以建功立业绝对比他的成就高。
龙套(星汉)"女公子。"
亲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龙套(星汉)"将军请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洛阳有家书来了。"
何昭澜眼睛一亮,快步朝外走去。裙裾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
何勇的书房里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见女儿进来,他放下手中的书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何昭澜"澜儿来了。"
他指了指案几上的信,
何勇"你母亲寄来的,还有昭君那丫头写的。"
何昭澜接过信,指尖因为期待微微发颤。
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母亲的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待看到昭君的信时,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何勇"怎么了?"
何勇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把信递给阿父:
何昭澜"昭君说,在洛阳认识了一个叫程少商的小女娘,父母都在外征战,在家中被叔母苛待......"
何勇接过信细细看完,沉吟片刻:
何勇"昭君想帮她?"
何昭澜点点头:
何昭澜"嗯,还是要查,若是真的,那孩子也太可怜了。阿父在外征战,女儿在家却要受这样的委屈......"
她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刚到庐江时的情形。
那时她虽然也有不适,但有阿父兄长护着,有母亲细心照料,何曾受过半点委屈。
想到这,她有些心疼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娘。
何勇看着女儿,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坚定。
这两年,她不仅武艺精进,心思也越发细腻周全。有时候他看着这个女儿,既骄傲又心疼——骄傲她的成长,却又心疼她不得不早早面对这些。
何勇"既然你们想帮,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何勇最终说道,
何勇"让昭君打听清楚,若是属实,咱们何家能帮就帮一把。"
何昭澜展颜一笑,那笑容在灯下格外明艳:
何昭澜"谢谢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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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如星“时间节点:昭澜十四,昭君八岁,文子端十四、凌不疑十三、少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