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猩红色的眸子里漾着几分玩味,顺着她的话头问道:
鬼舞辻无惨“游郭的茶不及无限城,那你说说,是无限城的茶底珍稀,还是煮茶的人,合了你的心意?”
雪野月寒闻言,唇角弯出一抹娇软的笑,她也不绕弯子,莲步轻挪走到无惨身侧,也不待他示意,便顺着他的腿弯缓缓俯下身,上半身慵懒地趴在他的膝头。
肩头微微松垮,腰肢勾勒出流畅又撩人的曲线,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那身段宛如折枝的玫瑰,软得勾人心弦。
她抬眼望向无惨,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清泉:
雪野月寒“哪是茶底或煮茶的人好,分明是大人您在,连那茶炉里的火苗,都跟着您的心意烧得妥帖。”
她指尖轻轻划过无惨衣摆上的暗纹,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仰慕。
雪野月寒“大人的品味,是刻在骨里的精致。别说煮茶了,便是随手挑个茶盏,那纹路、那釉色,都是旁人寻遍天下也摸不到的巧思。换了旁人来,纵是有同款的茶,同款的盏,也泡不出您身边那股子矜贵的滋味。”
雪野月寒“更何况,”
她往他腿上又偎了偎,脸颊轻蹭着他的膝盖,声音愈发黏软。
雪野月寒“能在大人身边品茶,哪怕是最普通的白露茶,也比游郭那些金贵的茶膏甜上百倍。毕竟,有大人您这般的人在旁,眼里看的、心里念的,哪里还会在意茶的滋味呢?”
无惨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人,目光扫过她玲珑的曲线,又落回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眸,被她这番直白又勾人的夸赞说得心情大好,原本冷冽的眉眼彻底舒展开。
抬手抚上她的发顶,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鬼舞辻无惨“你这张嘴,倒是比游郭里最会唱曲的艺伎还会说。”
雪野月寒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浓,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娇滴滴的:
雪野月寒“不是嘴甜,是大人本就这般好,月寒只是把心里的实话讲出来罢了。”
待无惨抬手揉着她发顶时,雪野月寒面上依旧挂着娇软的笑意,眼底却瞬间漫上一层难以言喻的恶心。
她维持着趴在无惨腿上的姿势,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压下那股反胃的冲动。
刚刚那些勾人的话、谄媚的姿态,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像是沾了脏污的淤泥,糊在她心上,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带着腻人的腥气。
她太清楚无惨的性子了,这个活了千年的鬼之始祖,自负到了极致,从不会反思自己,更不会内耗,只会把一切不顺心归咎于旁人。
顺着他的心意夸,捧着他的自负说,才能让他放松警惕,才能为自己寻到出逃的机会。
可即便知道这是最有效的法子,当那些违心的夸赞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时,雪野月寒还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甚至不敢去看无惨的脸,只能垂着眼,借着发丝的遮挡,掩去眸底的嫌恶。
那只落在她发顶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她觉得像是被毒虫爬过,连头皮都发麻。
她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一忍,只要逃出这里,回到鬼杀队,回到有义勇的地方,这些恶心的伪装就都结束了。
可此刻,这份为了生存而做的逢迎,还是让她觉得自己脏得厉害,可这些都没用了,因为自己也不仅仅是话说的恶心,就连身体……也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