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野月寒踉跄跌进吉原花街。暮色刚沉,暖红的灯笼串在檐下晃得刺眼,脂粉香混着酒气与活人的热气,像无数根针戳进她鬼化的鼻腔。
指尖指甲已悄然变长,猩红眼瞳里映着攒动的人影,喉咙深处发出抑制不住的低吟。
想吃,好想吃。
龙套“姑娘,好一副美人胚子!”
时任屋老板娘。一个穿暗纹和服、发髻插着金簪的中年女人,带着浓重的白粉味凑上来,捏住她纤细的手腕,眼神亮得像见了稀世珍宝。
龙套“跟我回时任屋,我把你捧成吉原头牌花魁,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
雪野月寒猛地一僵。被囚禁于无限城的屈辱,被无惨强迫的屈辱,瞬间被这轻慢的打量点燃,鬼化的暴戾彻底冲破理智。
她反手扣住老板娘的脖颈,五指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
猩红的眸子死死锁住那双惊恐的眼,唇瓣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声音冷得像冰:
雪野月寒“荣华富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尖锐的指甲刺破和服与皮肉,血腥味漫开,她的獠牙不受控地探出,舌尖舔过下唇,喉间发出兴奋的低嘶。
雪野月寒“比起当什么花魁,我更想吃掉你啊——”
老板娘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挠她的手臂,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周围的喧闹骤然停滞,路人的尖叫与惊逃声在耳畔炸开,却只让雪野月寒的杀意更盛。
她的视线扫过四散的人影,像在挑选下一道甜点,鬼的本能与心底残存的挣扎在体内疯狂撕扯,唯有掐着脖颈的手,越来越紧。
就在雪野月寒的獠牙即将触碰到老板娘脖颈的刹那,一道张扬又带着雷霆之威的身影破空而至。
宇髄天元落地的瞬间,金红和服的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那双标志性的眼眸刚对上雪野月寒的脸,瞳孔便骤然紧缩。
他先是看到那只掐着老板娘脖颈的手,指甲尖锐如刀,再对上她满是嗜血杀意的猩红眼瞳,以及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鬼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狂傲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
宇髄天元“月寒?”
宇髄天元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宇髄天元“你居然从无惨那家伙的身边逃出来了?!”
可这惊讶不过一瞬,便被更强烈的震撼淹没。他看着雪野月寒身上浓郁的鬼气,看着她抑制不住想要啃食人类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曾是鬼杀队的雪柱啊。
是那个提起吃人恶鬼便会眼露寒芒,斩鬼时从无半分迟疑,甚至比任何人都痛恨恶鬼行径的雪野月寒。
可现在,她不仅被无惨转化成了鬼,还在吉原花街上失控地想要吞噬人类,这副模样,当真荒唐得让人心头发沉。
宇髄天元握紧了腰间的双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语气里带着怒其不争的愤懑。
宇髄天元“居然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样子,简直是对华丽的极致亵渎!”
雪野月寒被这声怒喝拉回一丝神智,她混沌的脑海里闪过自己身为雪柱时的画面,可鬼的本能很快又将那点清明吞噬。
她猛地转头,对着宇髄天元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掐着老板娘的手再次用力,眼底的杀意更甚:
雪野月寒“少多管闲事……我现在,只想吃了她!”
宇髄天元见她彻底被鬼性支配,眼底的惊愕转为决绝。
他抬手将背后的日轮刀抽出,刀身映着花街的灯笼光,寒芒凛冽:
宇髄天元“既然你忘了自己身为柱的尊严,忘了对恶鬼的憎恶,那我便来教教你何为底线!音之呼吸·贰之型·响斩!”
刀风裹挟着震耳的音波劈来,雪野月寒下意识松开老板娘,侧身躲过这一击,利爪朝着宇髄天元的面门狠狠挥去。
昔日的同僚兼朋友,此刻却成了不死不休的对手,刀光与利爪在花街的灯笼影里碰撞,溅起的火星映着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情,满是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