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野月寒听着童磨怒极的低吼,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尽嘚瑟的笑。
她抬手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雪野月寒“找死?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吗?”
童磨周身的鬼气翻涌得愈发厉害,七彩色的眸子里杀意翻腾:
童磨“我有什么不敢的!”
雪野月寒“你当然不敢。”
雪野月寒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童磨的眼底。
雪野月寒“杀了我,无惨会让你彻底消失。你该不会以为,你能比得上我在他心里的分量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童磨大半的怒火,却又激起了更深的烦躁。
他天生没有人类的感情,不懂什么叫消失的痛苦,也不懂无惨为何对雪野月寒这般执着。
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三番五次挑衅他,用最刻薄的话戳他的痛处,这股憋闷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童磨“消失又如何?”
童磨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白影,手掌凝聚起浓郁的血鬼术,朝着雪野月寒的面门狠狠拍去。
雪野月寒早有防备,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掠去,同时抽出腰间的日轮刀,刀光裹挟着月影呼吸的凛冽锋芒,直直迎上童磨的攻击。
“锵”的一声脆响,刀掌相撞,强劲的气浪席卷开来,将回廊的石柱震得簌簌发抖。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白影与红影在黑暗的大厅里交错翻飞,刀光掌风碰撞出的轰鸣,一声比一声震耳。雪野月寒的月影呼吸变幻莫测,刀刀直逼要害;
童磨的血鬼术阴诡狠戾,招招都带着吞噬血肉的狠劲。激战的动静越来越大,连悬浮的殿宇都开始微微晃动。
这震天的打斗声,很快惊动了附近的鬼。
黑死牟最先闻声而来,他立于廊柱阴影里,六只瞳孔微微收缩,看着大厅里激战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雪野月寒为何会与童磨动手。
几乎是同时,猗窝座也赶了过来。他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煞气翻涌,打童磨?他其实有点儿手痒了哎。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气息骤然笼罩整个大厅。
鬼舞辻无惨的身影,竟也出现在了殿门口。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意,看着大厅里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猩红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与不耐。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不过离开片刻,月寒怎么就和童磨打起来了?
鬼舞辻无惨“都给我住手!”
无惨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雪野月寒听见无惨的声音,打斗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手腕翻转逼退童磨的血鬼术,身形便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踉跄几步,趁着童磨愣神的间隙,竟直接朝着无惨的方向扑了过去。
她一头撞进无惨的怀里,白色的衣袍蹭上他精致的衣料,肩膀微微耸动,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雪野月寒“无惨大人……童磨他欺负我!”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