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时，裴康华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裴轸将文件袋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
裴康华结束通话，转过身，目光先是扫过文件袋，然后才落到裴轸脸上
他年近六十，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在不言不语时便已弥散开来
裴康华“东西拿到了？”
裴康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文件袋，却没立刻打开
裴轸“嗯”
裴轸应了一声。碍于自己的素养，他没有拆开过那个文件袋
裴康华慢条斯理的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设计图纸和附属技术参数文件，仔细翻看起来
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裴康华头也不抬的问
裴康华“南城那个政府项目的投标方案，你看过了吗？成本还能不能再压？”
裴轸皱了皱眉
裴轸“目前的设计方案和用料已经是平衡质量和成本的最优解，再压会影响结构安全和后期维护，风险太高”
裴康华“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裴康华不以为意，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图纸
裴康华“这套新型复合结构的设计已经很不错，但初始造价太高，投标阶段，价格是关键。找设计部把这里面几处非核心承重结构换成更便宜的材料，外观效果做类似就行”
裴轸的脸色沉了下来
#裴轸“爸，这不是简单的材料替换，这套设计是‘未央工作室’的专利。我们买断的是完整设计的使用权，包括其指定的核心材料和结构工艺，擅自更改核心设计，尤其是涉及专利部分，是侵权！”
裴康华“侵权？”
裴康华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嘲讽
裴康华“合同条款我看过，模糊的带很多。他们工作室规模小，没什么背景，真打起官司，耗也能耗死他们，重要是拿下项目，等工程落地，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怎么样？最多赔点钱”
裴康华继续道
裴康华“你以前年纪小，我不把这种思想理念灌输给你，但是现在你要明白，讲良心就做不了生意”
这种论调裴轸确实是第一次听到。
#裴轸“可这不是赔钱的问题，这是原则和信誉。筑翎能走到今天，不能是这种手段”
裴康华“手段？”
裴康华冷笑一声，将图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裴康华“商场如战场，心慈手软就是给自己掘墓，你看看这些年倒下去的公司，哪个是因为不讲原则？都是因为不够狠不够快！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跟我讲大道理的”
裴康华笑道
裴康华“裴轸，你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学了点所谓的商业伦理，就敢回来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了？”
#裴轸“这不是指手画脚，这是避免公司走错路”
裴轸的声音也冷硬起来，在原则问题上绝对不能动摇。
#裴轸“爸，这个方案我不同意！不仅不能改，我认为我们应该严格就按照未央工作室的设计规范来执行，确保施工完全合规，这才是长远之计”
裴康华“长远？”
裴康华猛地站起身，胸膛因怒气而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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