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司源没有回头,甚至没给祁聿一个余光,他的目光冰冷地落在少年脸上,对押送的队员沉声道
吴司源“立刻带走,直接送隔离病房,加装信息素阻断装置,任何人不得接触”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
队员们齐声应道,更加用力的控制住少年,几乎是将他半拖半拽地朝着远处停着的、带有明显隔离标志的运输车走去
少年被强行拖着离开,目光却依旧执拗的试图穿透吴司源的阻挡,投向祁聿的方向,直到他被塞进车厢,车门“砰”地关上
运输车关上门,带着那个少年和所有令人不适的注视,彻底驶离
围观人群在管理局队员的驱散下逐渐散去,现场只留下处理后续的警员和调查人员
闪光灯和嘈杂的提问声终于减弱
吴司源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祁聿,看着运输车消失的方向,他的身形笔直的像一杆标枪
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去查看祁聿的任何情绪,只是抬手,用指节用力按压了一下眉心,动作带着烦躁的意味
随即,他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黑色轿车,全程始终没有看祁聿一眼,只留下两个冷硬如铁的字
吴司源“上车”
祁聿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比他平常生活中惯有的锐利更沉,是一种压抑着的、明显的不悦
她没敢多问,也没敢迟疑,迅速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将车厢内紧绷的空气彻底封存
吴司源发动引擎,动作比来时更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暂的声响
他没有再提去吃饭,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黑色轿车径直驶离秋晓庄园,朝着城市另一端——
他那间为祁聿提供的不菲的、也是他们经常进行“安抚”场所的公寓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的沉默像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祁聿胸口
她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的蜷缩起来
她闻到了吴司源身上那原本被香水掩盖,此刻却明显浓郁起来的微涩气息,那是他情绪波动时,B型信息素不受控制逸散的表现
他的下颚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因为用力,指节而微微泛白
他在生气
或者说,是某种更复杂的、介于恼怒和某种强烈占有欲被触发的阴沉情绪
祁聿猜测,吴司源这怒气多半是因为她违抗命令下了车……
所以他不爽了
但她只好选择沉默,这是三年来她学会的生存法则之一: 在吴司源明显情绪不佳时,减少存在感
车子一路无言地驶入那座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车位是专属的,僻静,灯光冷白
吴司源利落地熄火,拔钥匙,推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却带着一股压抑的力道
而祁聿只好默默解开安全带,跟在他身后下车
两人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
但吴司源走得很快,祁聿需要稍快脚步才能跟上
电梯门光滑如镜,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他按下上行键,电梯门无声滑开
两人走进轿厢
吴司源按了楼层,数字响起
紧接着轿厢门缓缓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逼耸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无声弥漫的、属于他的躁动气息和她的紧绷
可就在电梯开始平稳上升的瞬间,吴司源突然动了
他没有转身,甚至没有看祁聿,只是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祁聿垂在身侧的手腕
力道很大,手指扣紧,不容祁聿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