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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下午最后一节班会，班主任把月考时间表拍在黑板上。

老师都看清楚了！下周三开始，连考三天，全科闭卷！年级大排名，成绩直接贴公告栏，都自己心里有点数！

教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左奇函本来正撑着下巴，听到哀嚎，他嗤笑一声：

左奇函多大点事儿啊，瞅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儿。

杨博文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淡淡开口：

杨博文数学倒数的选手，确实有资格说风凉话。

左奇函……靠！那是小爷我没发挥好！这次随便划拉划拉也能及格你信不信？

杨博文哦？赌一把？

左奇函最受不了他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逗狗似的。

左奇函赌什么？怕你啊！

杨博文你及格了，我请你喝奶茶，不及格，你把这次月考范围内的数学公式，工工整整抄三遍。

左奇函三遍？！杨博文你够狠！光喝奶茶哪行？我要是及格了，你请我看电影，我要是不及格……我…我请你喝两礼拜奶茶，敢不敢？

杨博文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头，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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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愁得皱起脸：

张桂源函瑞！函瑞！完了完了完了，物理那个什么电磁场我根本就是在听天书！这次死定了，肯定要被我爸妈混合双打！

张函瑞正偷偷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软糖，他赶紧把糖塞进嘴里，鼓着一边腮帮子，声音含混：

张函瑞唔……我也差不多，化学方程式记了又忘，跟金鱼似的只有七秒记忆，怎么办呀……

张桂源要不……我们找左奇函和杨博文一起复习吧？杨博文那可是年级公认的学霸！左奇函嘛……虽然成绩烂，但他抄作业快啊！总能搞到参考答案！

张函瑞眨巴眨巴眼睛：

张函瑞左奇函？他肯吗？他看起来……不像爱学习的样子。

张桂源包在我身上！

张桂源一拍胸脯，底气十足，他跟左奇函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他下课就跑去找左奇函：

张桂源左奇函！周末图书馆组团复习，来不来？带上你们家学神！

左奇函正琢磨着怎么在赌约里再占点杨博文便宜，闻言想都没想就要拒绝，周末大好时光，睡觉打球打游戏哪个不比学习香？他嘴刚张开，还没出声，旁边的声音就截断了他。

杨博文可以，正好互相监督，效率高点。

左奇函啊？

左奇函愣住，扭头看他

左奇函你也想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学神居然要参与这种“学渣互助小组”？

杨博文嗯。周六周日，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图书馆三楼自习室，带齐资料，手机静音。

张桂源立刻喜笑颜开：

张桂源得令！学神说啥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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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图书馆门口。

左奇函难得没赖床，八点半就被闹钟吵醒，在床上挣扎了五分钟“学习还是毁灭”的哲学问题后，还是爬了起来，洗漱时对着镜子抓了半天头发，选了件自认为最帅的黑色连帽衫。出门前，他鬼使神差地绕到小区门口那家杨博文有一次提过“豆浆不错”的早餐店。

左奇函两笼鲜肉小笼，一杯豆浆，豆浆不加糖。

到图书馆门口刚好八点五十五，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台阶旁的杨博文，简单的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背着个看起来就很能装的书包。

左奇函把还温热的豆浆递到他面前：

左奇函喏，给你的，没加糖。

杨博文显然有些意外。

杨博文谢谢。

左奇函转头张望

左奇函张桂源那俩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张桂源拽着张函瑞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跑过来，两人都跑得满脸通红。

张桂源来…来了来了！

图书馆自习室，战斗开始。

四人找了个方桌，张函瑞很自然地坐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杨博文顺势坐在了他旁边，左奇函动作顿了顿，才拉开张函瑞对面的椅子坐下，张桂源则坐在了杨博文对面。

张桂源从书包里倒出一堆书，物理化学生物数学堆在桌子中间，愁眉苦脸：

张桂源学神，全靠你了！这些都是我的“一生之敌”！

杨博文从自己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几支不同颜色的笔，有条不紊地开始：

杨博文先定计划，上午主攻数学和物理，下午化学和生物，把你们最不会的题型标出来。

左奇函看着他那副严肃认真的“学神标准像”，觉得有点好玩，又有点手痒，他摸出手机，刚解锁屏幕还没打开游戏，一只手就伸过来。

杨博文没收。

左奇函哎！我就看一眼！万一家里有急事呢？

杨博文现在是九点零七分，复习时间，手机静音放书包里，或者，你带着它出去透透气？

左奇函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心虚，撇撇嘴，老实地关了机，张桂源见状，偷偷摸向自己口袋的手也赶紧缩了回来，正襟危坐。

讲题还算顺利，杨博文讲题确实有一套，复杂的东西也能拆解得清晰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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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左奇函第一个弹起来：

左奇函饿死了！走走走，吃饭！我知道后街有家牛肉面，汤头绝了，面条筋道，牛肉大块！

杨博文慢条斯理地合上笔帽，整理好桌面，才开口：

杨博文我想吃米饭。

左奇函牛肉面多带劲啊！热气腾腾的！

左奇函试图说服。

杨博文米饭营养均衡，搭配合理。

左奇函牛肉面！

杨博文米饭。

张桂源和张函瑞收拾好东西，站在旁边面面相觑。张函瑞小声提议：

张函瑞要不……我们投票？

左奇函我投牛肉面！

杨博文米饭。

张函瑞看向张桂源，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桂源我……我听函瑞的。

左奇函瞪眼：

左奇函张桂源你有点立场行不行？！

张桂源函瑞选什么我就选什么！对吧函瑞？

张函瑞被他们看得脸红，犹豫了一下：

张函瑞我……我想吃米饭了，有点想吃糖醋里脊……

张桂源行！那就米饭！

左奇函……

他看着杨博文嘴角那抹疑似胜利的微笑，一口气堵在胸口，最终，在“少数服从多数”和“不能饿着学神影响下午教学”的双重考量下，他愤愤地一挥手：

左奇函米饭就米饭！事儿真多！

四人找了家干净的快餐店，点了三菜一汤，左奇函还在为牛肉面“夭折”生闷气，扒拉米饭的动作都带着怨气，突然一双筷子夹着鱼香肉丝放进了他的碗里。

左奇函抬头对上杨博文平静的目光。

杨博文这家的鱼香肉丝笋丝很脆，肉也嫩，尝尝。

左奇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那点闷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散了，他闷头把肉丝吃了，嗯，确实挺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另一边，张桂源注意到张函瑞专挑着青菜吃，便夹起一大块炖得烂熟的排骨放进了张函瑞碗里：

张桂源多吃点肉，下午还得用脑呢。

张函瑞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眼睛弯起来：

张函瑞谢谢桂源！

他夹起排骨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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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复习，疲惫感开始反扑。左奇函的屁股像是长了钉子，怎么都坐不住，他一会儿戳戳杨博文问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说笔没水了要借笔，纯属没事找事刷存在感。

杨博文被他烦得皱眉，停下笔看他：

杨博文左奇函，你要是实在学不进去，可以出去逛逛。

左奇函谁说我学不进去了？杨老师，给讲个笑话提提神？

杨博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书本：

杨博文不会讲。

左奇函那我给你讲一个！

左奇函来劲了，也不管他听不听就说

左奇函知道为什么物理老师总说自己单身吗？因为他们都在找“同道中人”，结果发现大部分人跟他们的“场”根本不“合”！

杨博文……

左奇函期待地看着他。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认真回答：

杨博文物理老师的婚恋状况与磁场理论没有直接关联，这个类比不成立。

左奇函……

对牛弹琴，不对，是牛在对琴弹！他挫败地趴回桌子上，心里忍不住吐槽：“杨博文这脑子，是不是长得跟别人不一样？”

左奇函趴了十分钟，实在憋得慌，又去戳杨博文：

左奇函真渴了，陪我去买水呗。

杨博文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他确实有些干涩的嘴唇，合上书：

杨博文五分钟。

自动贩卖机前，左奇函一边投币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左奇函哎杨博文，我发现你对张函瑞挺有耐心啊？

杨博文看着玻璃柜里的饮料随口道：

杨博文他听讲认真，提问也都在点上。

左奇函哦——

左奇函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泡泡又开始冒头

左奇函意思是我听讲不认真呗？

杨博文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探究：

杨博文你说呢？

左奇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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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左奇函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坐起来抓过手机，点开那个备注是“冷酷学神”的聊天框，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句：

左奇函【今天谢了，杨老师。】

杨博文【嗯，早点休息，明天继续。】

左奇函盯着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杨博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手指飞快地打字：

左奇函【我要是真及格了，看电影算数吧？】

杨博文【算】

左奇函【那说定了！不许反悔！】

杨博文【看你本事。晚安。】

左奇函看着“晚安”两个字，嘴角咧到了耳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才心满意足地回了个：

左奇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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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如何正确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