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娜导师,我们继续吧。”
楚晚看着眼前因他动作标准而有些惊讶的刻板老妇人,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贵族式微笑。
这个笑让不远处的凌夜微微一愣。她正躺在软榻上品尝开胃酒,见状慵懒的支起下巴,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觉得,这个不听话的小宠物,似乎终于被驯服了。
凌夜不知道,楚晚此刻心里乐开了花。
这哪里是受刑,分明是私教一对一指导,还是高端定制课程。
拿女王的钱,住女王的宫殿,用着女王配给的导师,修炼能让自己变强的独门绝技,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这分明就是失传的绝学。
每做一个提裙礼,就是完成一次小周天循环。
每一次屈膝行礼,都是在锤炼下盘的根基。
“很好,你开始有点觉悟了。”德丽娜女爵冷哼一声,刻薄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满意,“下一个动作,转身回眸,要柔若无骨,眼神要勾魂。”
“好嘞。”楚晚心里一乐,立刻投入到新的修炼中。那股微弱的阳和真气,在他体内飞快的运转起来。
……
夜深了。
窗外刮起狂风,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闪电不时划过,照亮寝宫。
楚晚跪在巨大的骸骨床前,柔软的地毯让他感觉身体在下陷。
脖子上的蔷薇烙印开始发烫,灼烧着他的皮肤和神经。
要来了。
楚晚抬头看向床上,今晚的凌夜和以往不同。
她盘膝端坐在床榻中央,穿着黑色丝绸睡裙,银色长发散在身后。窗外的电光下,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显透明。
凌夜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剧烈颤抖。
血月要到了。
楚晚想起了世界设定里的记载。血月能增强血族的力量,但副作用也很恐怖,会让体内的能量变得不稳定,可能导致身体爆炸。特别是凌夜这种顶尖强者,受到的影响只会更大。
“开始。”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晚的调理不简单。
但他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跪着上前,熟练的掀开被褥,将手掌轻轻贴上凌夜的小腹。
就在楚晚催动体内那股刚壮大一丝的阳和真气,准备渡入对方经脉的瞬间——
“轰!”
一股冰冷狂暴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倒灌而回。
楚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感觉手臂先是冰冷刺骨,接着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结实撞在数米外的石柱上。
他眼前一黑,胸口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噗——”
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楚晚顺着石柱无力的滑倒在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完了,玩脱了。
“唔!”
与此同时,床上的凌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道黑红色的血能从她身体里炸开,形成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寝宫。
寝宫的温度降到冰点,厚重的窗帘瞬间凝结成冰,碎了一地。床上的凌夜痛苦的蜷缩起来,脸上布满黑色纹路,那股能量风暴以她为中心不断扩大,撕扯并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陛下!”
寝宫大门被撞开,几个冲进来的侍卫刚被风暴扫到,身体就爆成了一团血雾。
影沫出现在门口,看着被失控能量吞噬的女王,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陛下!”
她喊了一声,想冲进去,却被一道能量屏障死死挡住。她用拳头和身体,甚至催动血能轰击屏障,但屏障纹丝不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风暴越来越大。
楚晚又咳出一口血,剧痛让他意识模糊。
他虽然不懂修炼,但眼前的景象他很熟,这不就是走火入魔吗?
他清楚,凌夜快死了。
而自己,还有门口那个焦急的侍卫,以及这座古堡里的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个念头突然出现。
走火入魔?不。
用他上辈子的知识来解释,这叫阴阳逆乱,脏腑衰竭。
这是个病人,一个下一秒就要心跳停止的危重病人。
这一刻,屈辱、恐惧全都被他抛开。
楚晚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
他挣扎着用手背粗暴的抹掉嘴角的血,撑着剧痛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眼中的慌乱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和专注。
那是他前世每次走上手术台时才有的眼神。
他看着那团能量风暴和风暴中心那个痛苦挣扎的身影。
在他眼里,对方不再是什么女王,只是一个急需抢救的病人。
楚晚忍着胸口的剧痛,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病情。
阴寒之力在血月刺激下暴走,逆冲经脉。自己刚才注入的阳和真气,反而引爆了她体内的力量。
能量风暴只是表象,核心是她的经脉和内脏正在被失控的力量撕裂。再拖下去,不出半刻钟,她就会经脉寸断而死。
门口的影沫还在徒劳的攻击屏障,毫无用处。
楚晚眼神一凝,瞬间做出决定。
不能等,也不能靠别人。
唯一的生路,就在风暴的中心。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能量风暴,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艰难的重新走向那张骸骨大床。
他是一名医生。
他不能看着一个“病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哪怕这个病人,前一秒还想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