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那股能量,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终于平息了下来。
楚晚感觉自己像是被从里到外彻底刷洗了一遍,最后还被拧干了水分。
每一寸经脉,每一丝肌肉,都残留着被那股阴寒血能冲刷过后,又麻又痒的余韵。那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也让他羞耻的想立刻消失。
他虚脱的躺在了柔软的兽皮毯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完了。
芭比Q了。
他……竟然在被强行按着充电的屈辱过程中,感受到了快感。
这个认知,比凌夜任何的折磨,都让他感到恐惧。
身体,成了背叛灵魂的头号元凶。
“呵……”
一声轻笑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慵懒与沙哑。凌夜将他汗湿的身体,更紧的搂入怀中,冰凉的指尖在他脖颈后方那个微微发烫的蔷薇烙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宠物。
“感觉到了吗?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得多。”
她的声音,像猫爪子一样,轻轻挠着楚晚的耳膜。
“它在渴望我,渴望我的力量。这是铭刻在血脉里的本能,戒不掉的。”
楚晚的身体,因为她的话再次僵硬。
这女人,简直是PUA导师!
“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凌夜不容置疑的宣布道,将他的头按在自己冰凉却柔软的胸口,“我的小药引,得随时放在我能碰到的地方,才好随时进补。”
这是命令,也是宣告。
楚晚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就在那股混合着蔷薇与血腥的冷香中,在无尽的疲惫与屈辱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变回了那个名叫楚云的男人。但他的身体里,却缠绕着无数条冰冷的、属于凌夜的血色锁链。他跑不掉,也挣不脱,只能任由那些锁链将他拖入名为调理的无尽深渊。
“公主殿下,您该起身了。”
当他猛的从噩梦中惊醒时,天已经亮了。
壁炉的火焰早已熄灭,身旁也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丝绸睡袍上残留的淡淡冷香。
影沫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个精准的报时器。
楚晚慢慢坐起身,身上那件白色的长袍早已在昨夜的折腾中变得凌乱不堪,露出大片因力量冲刷而泛着粉色的肌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一股新生的真气正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它与凌夜的血能彻底交融,前所未有的强大,也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股力量不属于他。
或者说,不完全属于他。
它用起来得心应手,无比强大,但楚晚清楚,它的核心已经被刻上了别人的名字。
楚晚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与混乱都死死压在心底。
他站起身,重新整理好衣袍,当他走出这间休息室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清冷孤傲的完美面具,正是长公主殿下该有的样子。
上班,打卡,新的一天,继续当一个没有感情的KPI收割机器。
……
蔷薇宫,偏殿医馆。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一位胖的流油的侯爵,正拿着一张写着千年份地火莲的诊金单,哭丧着脸,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楚晚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下一个。”
搞定一个。
今天的KPI完成了三分之一。
很快,第二位病人,一个妆容精致但眼神刻薄的老女爵被领了进来。
她倒是没多废话,直接说明了自己常年偏头痛,胸闷气短的症状。
楚晚瞥了她一眼,连脉都懒得把。
“肝气郁结,思虑过重,嫉妒心强,少在背后说人坏话,多念几遍清心咒。”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龙飞凤舞。
“诊金:一瓶深海宁神珠的粉末,外加你收藏的那本血族礼仪起源考孤本。”
老女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殿下!那本书是我的珍藏!”
“哦。”楚晚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要么继续头痛,要么就交出来。不然,我就告诉女王你藐视她的规矩。”
“……”
老女爵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还是咬着牙,屈辱的行了一礼。
“我……我去取来。”
看着老女爵愤愤离去的背影,楚晚心里毫无波澜。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颗等着被收割的韭菜。
割他们的肉,去填女王那个无底洞,顺便还能充实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和知识库,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被强行双修的后遗症开始显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疲惫。
“殿下,今日预约的最后一位,罗兰公爵,到了。”
影沫的声音适时响起。
“让他进来。”
楚晚打起精神。
今天的最后一份工作,做完收工。
然而,当这位年迈的公爵走进偏殿时,楚晚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来人头发花白,身板却挺得笔直,一身得体的礼服穿得一丝不苟。他对着楚晚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抚胸礼,动作标准,眼神平静。
他不像其他贵族那样谄媚,也没有丝毫被逼无奈的屈辱。
“见过公主殿下。”
“坐。”楚晚的声音依旧平淡,心里却多了几分审视。
这位,有点意思。
罗兰公爵依言坐下,开门见山:“我为我的孙女而来。她今年刚完成初拥,但血脉非常不稳定,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楚晚的眉头微微一挑。
初拥失败,血脉崩溃……这是血族新生儿死亡率最高的病症,号称血癌,连女王都束手无策。
他身为医者的本能一下子被激发了。
他破天荒的多问了好几个问题,从症状到饮食,再到其孙女的脾性,问得极其详细。
罗兰公爵对答如流,没有丝毫隐瞒。
许久,楚晚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了一张药方。
“按方抓药,用你的心头血做药引,每日三次,温水送服。七日后,可保她血脉稳定。”
罗兰公爵接过药方,只粗略一看,眼中便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他也是识货的人。药方上的主药看似寻常,但配伍方法闻所未闻,偏偏又暗合某种高深的道理。
他没有质疑,只是郑重的将药方收好。
“多谢殿下。那么……您的诊金是?”
“一株五千年份的血珊瑚。”楚晚随口开了一个天价,准备结束今天的营业。
然而,罗兰公爵却摇了摇头。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古旧的羊皮卷,轻轻推了过来。
“殿下,我知道您不缺奇珍异宝。女王陛下的赏赐,足以让您拥有血族里许多珍贵的东西。”
“这是我罗兰家族世代相传的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楚晚的动作停住了。
他疑惑的展开羊皮卷。
那上面绘制的,竟是一副无比精细的永夜古堡地下通道图。上面不仅有每一条密道、每一个出口,甚至连守卫换岗的路线和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
楚晚的瞳孔猛的收缩。
“女王陛下的恩宠,既是荣耀,也让您处于险境之中。”
罗兰公爵忽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月九幽虽然被流放,但她的党羽还在。那些在议会上被您夺走利益的家族,就像躲在阴沟里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
他的眼神锐利而深邃,像是一眼看穿了楚晚所有的伪装。
“公主殿下是个聪明人。有时候……知道一些没人知道的路,总不是坏事。”
轰!
楚晚的心猛的一跳!
他死死的盯着那张地图,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已经不是诊金了。
这是投名状!
这是一场豪赌!
这位在血族中以中立闻名的老公爵,竟然在把宝压在他这个来路不明的长公主身上!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在女王的眼皮子底下翻出浪花?
还是说……他看出了自己这副少女皮囊下的不甘与挣扎?
“你的诊金,我收下了。”
楚晚缓缓卷起地图,收入袖中,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脸上没有表露分毫。
他看着眼前的老公爵,目光第一次变得平等,而不再是审视韭菜,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管这老狐狸图什么,这条路,对他来说,就是黑暗囚笼里透进来的第一缕光!
“那么,下一……”
楚晚的话还没说完,影沫那冰冷的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进来。
“殿下,今日最后一位求诊者,菲尔子爵,已经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