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侯爵,你演完了吗?”
那声音很轻,很淡。
带着慵懒的笑意。
却如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巴顿侯爵脸上。
更如一道惊雷,劈在所有贵族的头顶。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演完了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死到临头了,她尽然还敢嘲讽巴顿侯爵!
顿时巴顿侯爵脸上的怒火僵住。
下一秒,变成了被冒犯的暴怒。
“妖女!你死到临头还敢猖狂!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狡辩!”
“狡辩?”
楚晚笑了。
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绽开,妖异又冰冷。
“我为什么要狡辩?”
她向前两步,视线扫过全场。
最后钉在巴顿侯爵扭曲的脸上。
那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一种怜悯。
“我承认啊。”
她说。
轰!
人群炸了锅。
“她承认了!她承认自己是凶手!”
“天啊,太猖狂了!”
巴顿侯爵一愣。
紧接着,狂喜涌上心头。
蠢货。
被吓疯了?
当众认罪!
这下女王也保不住她!
但楚晚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停了一拍。
“我承认,我开的药方会和女王的‘静神蔷薇’产生反应。”
她的声音平稳。
却有种掌控全场的魔力。
“但是,谁告诉你这个反应是杀人?”
巴顿侯爵的眼角狠狠一抽。
楚晚没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的继续。
她要揭晓谜底了。
“‘枯心草’是慢性毒药。”
“它的特性,就是会无声无息的渗透进服用者的血肉。”
“我的药方和女王的香料,作用只有一个。”
楚晚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一点。
“把这些以经渗透进去的毒,逼出来。”
“让它现形!”
“它不会致命。”
“只会让真正接触并调配过‘枯心草’的人,散发一种臭味。”
“一种混合了药渣和腐肉的臭味。”
“持续三天,洗不掉。”
“我称之为,罪恶的体香。”
她笑了,那笑容带着恶魔的气息。
她指着地上“死透”的菲尔子爵。
“所以,我刚才灌下去的,不是解药,也不是毒药。”
“那只是一碗显形剂。”
“催化他身上那深入骨髓的‘罪恶体香’!”
话音落下,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贵族的脑子都乱成一团。
嗡嗡作响。
显形剂?
罪恶的体香?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们的世界观,正被这个白裙少女按在地上摩擦。
巴顿侯爵的脸色开始发白。
不祥的预感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精心设计的剧本,正在疯狂脱轨。
“一派胡言!”
他厉声喝道,用声音掩盖心虚。
“闻所未闻的鬼话!你以为这样就能脱罪!”
“是不是鬼话,很简单。”
楚晚的视线锁死了巴顿侯爵。
“既然侯爵大人如此笃定。”
“想必你身上是干干净净的吧?”
她转向一旁目瞪口呆的罗兰公爵。
“罗兰公爵,您是血族元老。”
“能否请您上前,为我们这位‘正义’的侯爵验一验体香?”
罗兰公爵一愣。
随即,他眼底闪过一道光。
他看向那个智珠在握的白裙少女,用力点头。
“乐意至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罗兰公爵走向巴顿侯爵。
巴顿侯爵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后退,双脚却动不了。
不对。
不对。
有诈。
这个贱人一定再诈我!
罗兰公爵走到了他面前。
老公爵俯身,在巴顿华丽的袖口处嗅了一下。
只一下。
罗兰公爵的脸色剧变。
他猛的后退一步,满眼震惊与厌恶。
“你”
他指着巴顿侯爵,声音发颤。
“不可能!这不可能!”
巴顿侯爵彻底慌了。
他抓住自己的袖子拼命的闻,却什么也闻不到。
这毒剂的气味,只有在催化下才能被旁人嗅到。
“罗兰!你敢污蔑我!”
他咆哮着。
“侯爵大人,别急。”
楚晚魔鬼般的声音又响起了。
“物证,可不止一件。”
她从袖袋中取出一块沾着污渍的布料碎片。
高高举起。
“三天前的深夜,我循着线索去了一趟垃圾焚烧炉。”
“在那,我找到了生产‘奇迹药剂’的证据。”
“以及。”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巴顿侯爵。
对方正心虚的想遮掩左肩的家族徽记。
“这块从某位大人物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
“在场各位,应该都认得吧?”
“这滴血的剑盾徽记,是哪个家族的?”
轰!
这块布料,就是从天而降的审判之锤。
它将巴顿侯爵所有的伪装砸得粉身碎骨。
人证。
物证。
气味。
铁证。
一条天衣无缝的证据链,彻底形成。
巴顿侯爵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踉跄后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儒雅的面具破碎。
只剩死灰般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毒计,从头到尾都在她的算计中。
他不是猎人。
他是撞进陷阱的蠢猪。
全场死寂。
所有贵族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中央那个淡然的白裙少女。
恐惧。
敬畏。
崇拜。
种种情绪交织。
再没人敢把她当成玩物。
这是一头披着少女外皮的恶魔。
这时,高踞王座的女王动了。
她站起身。
冰冷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是最终的宣判。
“那么~巴顿侯爵,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