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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走廊渐渐喧嚣起来,有人逃出了作为出生点的“木偶房间”,也有人留下一声刺耳的尖叫之后就没了声息。
左奇函和施柚幼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杨博文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边走边翻阅手中的日记本,时不时抬眼看看两个人的背影。
时不时脱落的墙皮轻飘飘地坠地,激起的粉尘沾上鞋的边沿。
左奇函“啧,脏得要死。”
少年略有不耐烦地皱眉,从曾经贵族式的生活里遗留下来的“洁癖症”发作,躲避开墙根里肮脏的不明灰尘。
拐角时视野才有些明亮,头顶暖色的灯光把整条走廊照亮,两侧墙壁上挂着画,分明很艺术的场景,却莫名让人不安。
这不安大抵来源于空间的狭窄逼仄,狭长的走廊两个人并排走实在有点拥挤。
左奇函往前些,让施柚幼走在他和杨博文中间,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画作,轻轻冷哼一声。
左奇函“很低质的仿品。”
话音刚落,左奇函眸色一冷,周围气场瞬间的变化被敏锐感知。
画“嘶……”
施柚幼脊背一冷,下意识抬眼看向那处有些诡异声音的来源。
深褐色的画框里那幅画的色彩不知何时开始扭曲,好像有什么在里面挣扎,即将突破桎梏。
她目光驻留,一瞬竟觉得自己在越陷越深,忍不住想上前细细查看,是哪里让她觉得诡异。
画“嘶……嘻嘻……”
那画作整个都不对劲起来,伴随着低低的笑声,从扭曲的色彩纹路里伸出一只血淋淋的骨手,皮肉软烂而绯红地贴在骨骼上,张开猩红的掌心抓向她。
施柚幼一惊,下意识想抬斧,手却沉沉地什么也拿不起来。
……他爹的,给控住了。
她以为这下多半要陷入危险里了,下一秒却被少年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包裹,腰肢覆上一双手被扯入他怀里。平稳的呼吸声带着他有几分笑意的声音落在耳边。
瞬间让她清醒大半。
左奇函“你怎么也这么笨。”
一声轻笑落在耳畔格外柔软突兀,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施柚幼下意识仰起脸看左奇函,目光交汇时左奇函眉眼弯得好看,舌尖抵着腮帮子而后划过牙关。
左奇函“下次拿你祭天算了。”
他松开手,放开施柚幼的同时转过身体挡在那副有些诡异的画和施柚幼之间,抱着臂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她。
施柚幼“你真就这么喜欢孤军奋战?”
施柚幼淡淡看他。这个队伍组建得太仓促,目前互相也不算太了解,除了共同利益驱使,他们没有任何团队感可言。
分崩离析的队伍自然没办法发挥出其最大优势。左奇函把队友祭天这种话挂嘴边也不太利于凝聚力。
她习惯在处理这种问题时理性,而左奇函却不以为意弯起唇角,眨了眨眼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左奇函“队长,冤枉啊。”
拖长了尾音,一时间又不像刚才蛊惑人心的声音鸦片,更像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纯善少年。
左奇函“我只是怕麻烦。”
笑着看她,又睨了一眼身旁全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专注于看日记本的杨博文。
言下之意。无论是谁,成了他路上的绊脚石,他都会一脚踢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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