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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施柚幼想到刚才左奇函说的,最好多跟他说话好转移他注意力。确实,左奇函别真在这里吃了她。
于是施柚幼开口。
施柚幼“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啊。”
施柚幼“就是,成为变异体之前。”
左奇函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施柚幼会突然问起这个。
左奇函“……很好奇?”
施柚幼“找话题。”
也是。左奇函轻笑,她还算聪明,知道分散自己注意力。
左奇函“好吧。”
只是她问的这个问题,还真需要左奇函想一会儿。左奇函暂时闭上眼,脑海中记忆无限回溯,回溯到那段他其实并不想回想起的记忆。
彼时他风光恣意,卡里的钱无论如何也刷不完。父母就他一个儿子,从小就给他提供最自由的成长空间和最优渥的学习环境。
那时的他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出去玩永远有一群狐朋狗友乐意捧着他,从小到大他就压根没吃过什么苦。
自以为人生坦途,他的任务是游戏人间。
直到……
左奇函“我之前家里条件还不错,可惜被小人害了,资金链断裂。”
左奇函“家里一时间周转不开,公司破产退市,车子房子都被银行收走了。”
左奇函“我爸妈也因为巨额债务进了监狱。”
几乎一夕之间,曾经轰动一时的左家与左家的企业全军覆没,资金链断裂,不实的负面消息满天飞,股价猛跌。
他的庇护所陡然坍塌。
而甚至刚发生这件事时,他都不在本地。
左奇函“你知道吗,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全都不知道。”
左奇函“我当时还在外面和朋友一起旅游,一回来就发现,我什么都没有了。”
回到家发现家里被贴了封条,给爸妈打电话发现怎么也打不通。
最后还是爸爸曾经的合作伙伴收留了他,告诉了他全部消息。可是那时的左奇函身上全是金钱堆积精养出来的傲骨,过不惯寄人篱下的日子,索性决定自己去闯荡。
可惜,能给他走的路,实在太少,甚至全部被不知名的势力堵死。
左奇函“在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没有爸妈庇护的我算个屁。”
左奇函“最后,我也被我家商业场合上的仇敌暗害了一把,于是我也进了实验室。”
或许是有人忌惮故人之子会蛰伏后破茧重生,害怕左奇函于绝处逢生,于是干脆想直接捏死左奇函。
他被莫名地选入“兽体变异计划”,被抓走囚禁,最后躺在了冰冷的实验室的床上。
他被注射了麻痹神经的药,却亲眼看着墨绿的液体被打入血管,看见自己的身体如同零件一样被拆解,重组。
尽管他还是他,但那种像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的感觉,他根本无法接受。
后来药劲儿过去,就是剧痛,似乎有什么在撕扯着他的神经。痛得他肝肠寸断,恨不得一头撞死。
可惜他被死死地绑在了实验床上,被严格地看管。
记录他生命体征和数据的实验人员时不时发出毫无温度的汇报声音,偶尔还有人发出满意的赞叹,只是他听不太清。
只觉得好冷,好冷。
好像有人把他丢尽了冰窟,也好像末日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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