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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渐紧,起初还是零星散雪,转瞬便成了鹅毛大片,簌簌然从天际坠落。
-崇熙堂/暖阁
申时,众姐妹便已齐聚崇熙堂。
荣善芙看着屋外渐渐变大的雪,难掩担忧。
荣善芙这般大雪,不知长姐如何。
坐在她对面与她对弈的是沈湘灵,一下午两人都在栖梧阁内吃茶,时辰差不多了,才一同前来崇熙堂。
好在有沈湘灵在,荣善芙这才知晓了这一年中荣府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那荣善长依旧是烂泥扶不上墙。
长房与二房之间仍然是有些争锋相对。
沈湘灵宝儿?
沈湘灵她昨夜便写信,说是已经到临霁了。想必今日只是到茶山上去看一眼,很快便回来了。
说着,她斟酌终于又下了一子。
荣筠茵闻言,瞥了她们两一眼。
荣老夫人在严净仪的搀扶下,从屋外进来。
荣筠溪祖母。
正对着门口在制茶的荣筠溪率先看见荣老夫人,她连忙起身行礼。
见状,几人也将礼补上。
荣老夫人看着自己这些知书达礼的孙女们,很是欣慰。她迈开步子,走向荣善芙。
荣老夫人你们这是。
荣老夫人在对弈?
荣善芙是。
荣善芙在等祖母和长姐的间隙有些无聊,便拿来解解闷。
荣老夫人观了观棋局。
荣老夫人湘灵啊,可否给祖母让个座。
荣老夫人让祖母同芙儿来一局。
沈湘灵喜笑颜开,她本就难赢荣善芙,方才步步都举步维艰,这下终于是能得闲。
沈湘灵自是可以。
兰春和满春很是机灵地将棋盘整理好,重开一局。
荣老夫人你的棋,可是你兄长教与你的?
对于这个弱冠后事务繁忙没见过几面的外甥,荣老夫人还是有印象的。
荣善芙棋风凶悍,表面上破洞百出,实则步步为营,就是为了吸引对手犯错。
闻言,荣善芙想起纪咏,又想起之前在寺庙中与纪咏的亲昵,她抿了抿唇。
荣善芙是。
荣老夫人我恐是赢不过你。
荣善芙眼睛弯成了新月,讨巧道。
荣善芙那祖母这是让孙女手下留情的意思吗?
荣善芙可孙女不想,若是孙女赢了,可有赏?
荣老夫人被她这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逗得笑颜大开。
荣老夫人你这猢狲,你有什么东西是没有的?
荣老夫人你父亲、母亲、兄长都宠你如心尖尖上的肉般,你要什么没有,非要来和我这把老骨头抢。
荣善芙那些可都不一样,那些都不是祖母送我的。
荣老夫人心情甚好。
荣老夫人好,你若是赢了我。
荣老夫人我房里有的,你喜欢就拿去。
荣善芙就等祖母这句话了。
.......
待到酉时,荣善宝总算是从外面回来了。
她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大氅,姿容绝世,冷艳高贵。屋内暖烘烘的,尽数褪去她身上的寒气。
见荣善宝回来,荣善芙难掩脸上笑意。她连忙起身,小跑到荣善宝面前。
荣善芙长姐。
瞧着眼前容色娇艳、笑容明媚的荣善芙,荣善宝一脸惊喜。
荣善宝芙儿?
荣善宝先前虽说收到你的信,可未曾想到你竟是今日到。
荣善芙亲昵地揽着荣善宝的胳膊,将她往荣老夫人那边带。
荣善芙我心里惦记着祖母和众姐妹,自是要快些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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