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高越刚走下舞台,脸上还带着表演后的热意,快步走到温梨身边时,眉眼弯着。
高越“梨梨!我瞅着有家私房菜不错,咱去尝尝?”
温梨被他拉着走,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笑着点头。
温梨“好啊,都听你的。”
两人刚在餐厅落座,服务员递来菜单的功夫,高越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屏幕上跳着“高超”两个字。
他接起的瞬间还带着笑意。
高越“高超,咋了?我正准备跟梨梨……”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高超急促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高超“小越,那个本子被毙了,导演说服装那边出了问题,不符合赛段要求,让咱们立刻重弄。”
高越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高越“什么?服装的问题?不是早就审核过了吗?”
高超“谁知道导演临时改了标准,现在说啥都没用。”
高超“你早点回来吧。”
高越挂了电话,垂着头坐在椅子上,肩膀垮下来,像只被戳破了气球的小狗,刚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温梨,眼底满是歉疚。
高越“梨梨,对不起……午饭怕是吃不成了,我得回创排室赶本子,下次再约你好不好?”
温梨看着他蔫蔫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软和。
温梨“没事的,工作要紧,你别着急,还好吗?”
高越对上她温柔的目光,心里的憋闷散了些,又强撑着扯出个笑,摆摆手。
高越“没事,多大点事,大不了极限弄一个出来,我还能被这点事难住?”
高越不语,只是一味地逞强。
高越赶回创排室时,屋里只有散落的剧本稿和冷掉的咖啡,高超那边突然有急事,要晚点才能回来。
他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一个周的时间,要推翻重来一个完整的本子,还要兼顾服装、节奏和包袱,这几乎是很难完成的事。
他试着敲了几行字,又烦躁地全选删掉,指尖因为用力而发抖,连带着鼠标都被晃得乱颤。
桌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一分一秒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从下午熬到深夜,稿纸扔了一地,却连一个像样的框架都没搭出来。
极致的焦虑和挫败感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把桌上的本子扫到地上,整个人趴在桌沿,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高越此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把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越哭越凶,连后背都跟着一耸一耸的。
他觉得自己没用,明明展演时一切都那么顺利,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辜负了团队的期待,也对不起自己熬的那些夜。
酷滕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叹了口气,没敢上前打扰,只是悄悄退到走廊,给温梨拨了电话,声音放得很低。
酷酷的滕“梨妹儿啊,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酷酷的滕“越儿他……高超不在,这孩子熬了大半天没憋出东西,现在躲在屋里哭呢,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你来哄哄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