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两母子出去之后苏鹤年开始观察这个房间的布局,大概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房间,只有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床和一个占了大半面积的柜子。
然后就是一扇被弄好了防护栏的窗户,窗户外的世界一片黑暗,苏鹤年没来由的一阵不安。
忽的,外面出现了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祂四处张望着,直到和苏鹤年对视上了。
“快拉上窗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吓人啊我的妈呀!”
叶梵梵被吓得在苏鹤年脑子里吱哇乱叫,苏鹤年从被那血红的眼睛中的压迫中出来之后就迅速把窗帘给拉上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黑暗中一直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苏鹤年不等叶梵梵再次发出尖锐爆鸣声就迅速把灯给打开了。
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一条条粗壮的黑色触手发出的声音,不过那些触手在她开灯的那一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鹤年松了口气,危机解除后躺倒在了床上,拿出那本“世界纪录档案”看了起来。
那上面已经出现了新的提示,分别是“拉开窗帘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和“卧室里要保持光明”。
这两条都不是必死规则,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做到上面要求的事就可以规避死亡的到来。
那么既然有非必死规则,那么也一定会有必死规则,这个可不兴试探,于是她犹豫地问叶梵梵道:
“阿笙你可以给我提示一条必死规则吗?”
这家伙,有事就叫她阿笙,没事就是大名,叶梵梵一阵无语,却还是开口说道:
“要出门的话不要让祂们看见,不要吃肉。”
言简意赅的两句话,却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苏鹤年心念一动,问道:
“意思是我可以出门,不让祂们看见就行了?”
叶梵梵却没吭声了,看起来是认为自己说的太多了,跑回那个白色空间潜水去了。
“阿年,吃饭啰!”
那个吴婶的声音穿过墙面,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苏鹤年的耳朵里,她有些犹豫,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出去。
直到外面呼唤她的声音逐渐扭曲,她才从这个看起来更加安全的房间里出去,吴婶见她出来了,却还是有些面色不善地问道:
“你为什么一直不出来,明明已经听见我在叫你来不是吗?”
吴婶脸色看起来并不算好,甚至已经开始扭曲了,如同一个漩涡般向后漏去,苏鹤年被吓得呼吸一滞,知道自己如果回答不好必死无疑,于是她斟酌着开口:
“抱歉,我刚才头晕一直坐在床上缓劲,您知道的,我身体不好。”
此话一出,吴婶的脸顿时就恢复了正常,苏鹤年知道自己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到桌子旁边。
安安生生地接过吴婶递过来开始大口吃起饭和菜起来,至于肉她是一口没敢动。
毕竟谁家肉长得像蛆虫啊?就算是没有那条提醒,看见这么恶心的东西她也吃不下去。
至于为什么能吃下去饭,那是因为她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终究是饥饿战胜了她的恶心感。
吴婶见她这样狼吞虎咽地吃着,不禁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苏鹤年真的敢吃她做的食物。
等反应过来后见苏鹤年被呛住了,递了一杯水过去,帮她顺着气说道:
“慢慢吃,你们急做什么,又没有人和你抢。”
说着她不咸不淡地撇了她儿子一眼,随后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摸着她的头怜悯地说道:
“可怜的孩子,爸爸妈妈不在家你肯定饿了很久吧,不过没关系,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但是苏鹤年几乎在吴婶把排骨夹到自己碗里的时候就愣住了,脑子飞快运转思考着如何处理。
她转头看了看,一眼就撞进了吴婶儿子那双嗜血的双眸中,他的眼睛里满是血红,看起来很馋她的那块排骨。
苏鹤年挑了挑眉,将这块看起来干净实际上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蛆虫的排骨放到了吴婶儿子碗里。
在排骨被放到他碗里的那一刻,吴婶儿子的眼睛顿时就恢复成了古井无波的黑色。
在吃完饭后,吴婶招呼苏鹤年去沙发上和她儿子一块儿看电视去,其他的她来收拾就好。
苏鹤年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沙发,却没看见吴婶眼里闪过的一丝窃喜,苏鹤年没发现,叶梵梵却发现了。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她开口提醒苏鹤年道:
“你不要过去和他儿子一起看电视,我感觉有诈,你刚刚没看见那家伙的眼神,可吓死我了。”
叶梵梵声线有些颤抖得说道,苏鹤年停下了脚步,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那个男孩的头卡次卡次地发出声响并扭转九十度来看她,嘴角的笑被张到了耳根处,活像一个木偶,他说:
“姐、姐、你、怎、么、不、过、来来来来来来……”
这声音听得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像机器人了,还是那种老旧的机器人,声音也一卡一卡的,给人的惊悚程度不言而喻。
苏鹤年迅速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那个小男孩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头也噶次噶次地扭了回去。
苏鹤年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心里暗骂一声,和他一起看起了电视节目。
电视是老牌电视,占了很大的面积,电视上一直是雪花屏,时不时还闪过彩色的画面,不知在放着什么。
那个诡异小孩倒是看得开心,十分投入得看着那个电视,突然,电视传出了一声异响。
苏鹤年有些惊恐地看着那台电视,只见电视上的画面突然开始了快速得变化,直至有了“人像”和“场景”。
那是一个黑白的场景,上面像是一家三口的人在一个小房间里说着话,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阿年妈妈……孩子……她不能……留在这里……”
阿年妈妈?这是她的母亲吗?苏鹤年这么想到,她父母离世的时间太早,太早被送入了调查局,导致她根本想不起来母亲的样子。
可能唯一的印象就是她母亲那和她一样随风而动的触须吧。
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男孩眼神已经变了,他嘴边的笑越来越扭曲。
“静心。”
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那道声音简直就可以说是男版的她,她反应过来后瞳孔猛缩,想要那人再说一句话,却再无声响。
“你怎么了,阿年妹妹?看起来很心急的样子。”
苏鹤年知道现在做这些事无异于自杀,于是冲着那个男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此时电视上依旧播放着断断续续的视频。
是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人”,因为对方长着两对极大的翅膀。
苏鹤年看得呼吸一滞,忽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本来打算继续撑着再收集一下线索,那个电视上却又变回了雪花屏的样子。
[我草你怎么在看电视?这玩意掉san值的看不得,看两分钟包疯的,我就十分钟没看着你……不对,你怎么没事?]
苏鹤年在心里轻声回答道,眼神柔和,她说:
[是我的哥哥,他保护了我,就像好多年前那样。]
叶梵梵沉默了很久,久到吴婶洗完碗出来,看了时间说她们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叶梵梵才重新出声:
[可是,你根本没有哥哥啊。]
一听这话,苏鹤年拳头都硬了,但是没敢发作,这里太危险了,在这里发疯肯定小命是保不住的,更何况那个外星人说……
说如果她不能守护好支持点,这世界都会灭亡,所有人都会变成那幅令人恐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