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赌一把了,苏鹤年重新跑回副院长的办公室,把窗户一把推开,而下面是一片沙地。
幸好这里只是三楼,最多……最多就是腿没办法用了,苏鹤年咬咬牙,站上窗台,跳了下去。
她手护在头顶,尽量把身体蜷缩起来,没有手太大的伤害,只是脚好像崴了,苏鹤年转过头看了看窗台。
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连忙跑开,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副院长那阴毒的目光,她好像被发现了。
苏鹤年赶在晚饭时间前回去了,疼得冷汗直流,她感觉自己可能跑不了了,苏卫年让她别担心。
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不就是脚崴了吗?没关系,需要逃跑的时候他来顶上就好了,苏卫年这个宠妹。
苏鹤年今天是肯定跑不了的,明天,就是最后期限,等撑过明天白天,拿到钥匙就可以放心了。
今天那就好好休息吧,为明天的逃跑计划做好准备,不能有一点的失误,而苏卫年明天也不能出现。
不然晚上他多半会被直接抽离体内,苏鹤年吃完饭,没有在外面闲逛,休息了一下就准备回宿舍了。
在走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给门卫带的烟……忘拿了,算了,明天再拿吧,院长这时却过来喊她了。
苏鹤年一脸不解地跟着院长离开,来到了副院长的办公室,苏鹤年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
副院长坐在办公桌前面,招呼她坐在他的对面,随后,就听见副院长沙哑的声音,以一种很奇怪地方式发了出来:
“你进了我的办公室……你进了我的办公室……你进了我的办公室……你看见了什么?你看见了什么?”
他不停重复着同样的话,他的嘴明明没动却一直有一道沙哑的声音,这道声音似乎还能蛊惑人的心神。
苏鹤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痛使她暂时清醒了过来,这时候院长很明显不能帮她,苏鹤年绞尽脑汁想着他可能会接受的理由。
但是很显然,不管她扯出什么样的谎,这两个人一个字都不会信,苏鹤年在心里想着吾命休矣。
准备喊苏卫年上线逃跑试试的时候,门外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人,对方急的甚至连门都没敲。
可想而知副院长这时候的脸色有多黑了,而对方却仿佛一无所知一般,等她抬起头,苏鹤年才认出来。
这是小林老师,她颤抖着挡在苏鹤年的身前,能看出来她也很害怕,但是她却依旧选择了保护苏鹤年。
“是我、是我让她上来拿东西,这件事不怪她,要怪的话就把我关进小黑屋吧,她还这么小懂什么?”
副院长这才把目光看向了小林老师,他毫不在意地嗤笑了一声,但是确实没有对他的东西进行损失。
不过他很明显就不能咽下这口气,所以就直接指着小林老师,让她自己去小黑屋,不要让他亲自动手。
小林老师眼里的光熄灭了一瞬,随即她轻轻握住了苏鹤年的手,苏鹤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金属到了她的手上。
她抬头看向小林老师,却看见她的眼里有不舍,但是却还是轻轻把苏鹤年推出了门外,苏鹤年握着那把钥匙,转身跑走了。
苏鹤年她必须成功,必须成功,不成功的话,小林老师的牺牲就……苏鹤年咬咬牙,往楼下的停车场跑去。
她需要分辨出那辆车可以帮助她,可以帮助她带她逃离这里,她需要一辆没有人会开走的车。
最后,她的目光定在了一辆有些灰尘的车,就是它吧,应该就是它吧,叶梵梵曾经还给了她一张纸条。
那纸条说可以开车离开这里,但一定要选择好,必须是开走且没人会察觉的车,苏鹤年不明白叶梵梵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她说的实在是有道理,那家伙没有主动出现,估计是还在受惩罚,苏鹤年确认好了车,便转头回去了。
明天有场硬仗要打啊……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然就功亏一篑还可能会搭上自己了。
苏鹤年是信任小林老师的,但是还是要去试试,所以晚上,苏卫年还是把她叫醒让她去试试能不能开门。
苏鹤年觉得他说的在理,直到门传来咔哒的一声脆响,苏鹤年这才彻底放心,重新把门锁好后往回走。
楼梯的尽头突然闪过了一道黑影,看身形……感觉有点像小爱,苏鹤年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这紧要关头不能出任何问题,所以苏鹤年准备无视苏卫年的警告,直接往上走去,直到最后一段台阶。
小爱停了下来,随后转身看了苏鹤年一眼便直接消失了,苏鹤年说不上来那一眼给她的感觉是什么。
但是她现在有种不详的预感,苏鹤年连忙转身往楼下跑去,楼上的手电筒有一瞬间照到了她的身体。
“谁?!”
上面传来一声暴怒的声音,随即就是陡然加快的脚步声,苏鹤年连忙往楼下跑去,奈何脚崴了。
苏卫年顶了一下号,连忙左躲右闪地进了一间空房间,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纸箱,苏卫年没管,直接躲进了最深处。
灰尘漫天飞舞,那道脚步声停在了这楼,那人说她们从两边开始搜索,不要放弃任何一个角落。
苏卫年心里一凉,居然有两个人,这下可就麻烦了,苏鹤年轻轻道歉了,表示她不应该不听话的。
苏卫年一边安慰她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往角落里面塞,手死死地捂住嘴和鼻子。
很快,手电筒的光亮刺破这个房间的黑暗,那两个人找到这里了,门打不开,那个人踢了一脚发现打不开后。
就知道他一定是躲在这里了,所以她叫上了另一个人过来,两人就在那里暴力地踢着门,门哐哐作响。
苏卫年嘴角抽了抽,其实吧,这个门是拉开的,当两人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很明显都沉默了。
她们的气焰甚至都消减了一些,随后就是手电筒乱照的光线,以及她们窸窸窣窣地翻找东西的声音。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哈哈哈哈,我找到你啰!”
疯子,谁家诈是这么诈的?苏卫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往更深处塞了塞,那两个人一直找不到他也懒得继续在这里找了。
她们丝毫不怀疑这堆纸箱子里会藏着人,等她们的脚步远去了,苏卫年这才小心地站了出来。
他不确定为什么那两个人不敢靠近这堆纸箱子,是的,她们搜索是搜索了,但是一直都离这堆纸箱子有十米的距离。
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卫年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不敢往后看连忙往下面的宿舍跑去。
好在那个东西并没有跟上他的打算,苏卫年也就放心了,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他几乎是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福利院明显已经变得更加奇怪了,墙壁黑漆漆的,还长满了翠绿的青藤。
苏鹤年小心地绕过那些躺在地上唉声叹气的小孩,往洗漱间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苏鹤年总感觉这些小孩的眼神很不友好。
苏鹤年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惊惧,做完了事情准备下楼吃饭,却被一个小孩拦住,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鹤年:
“苏鹤年你还记得吗?当年有个穿蓝色连帽衫的男孩进了我们福利院,结果失踪了,最后在四楼的纸箱里发现了。”
他在试探苏鹤年,苏鹤年没说话,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记得他穿的是黑色连帽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