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婧猜到温宗瑜定是要甄枚去对裴思恒动手,开口阻止道:“甄枚,你当真还要为这个恶贯满盈之人效忠吗?!”
甄枚的脚步猛地一滞,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那些关怀备至的叮咛,不知何时变成了必须遵从的指示,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苦涩。
“别再助纣为虐了,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温宗瑜怒喝:“她才是在利用你的真心,你千万别被这种女人蒙蔽了!崇武营上下几百条人命,此刻都系于你的决断。快去啊!”
“聒噪!”
离仑隔空点了温宗瑜的哑穴。
甄枚看见恩师眼中流露出的哀求,最终还是疾步跑出了地牢。
裴思婧满眼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牢。
她转过身,举起剑,一步步向温宗瑜靠近。
温宗瑜面色惊恐,被堵在角落,他佯装害怕,趁其稍一放松,便射出袖中暗器。
“找死!”
离仑一把拉过裴思婧,手掌朝上,无数暗器在半空停顿。
“槐先生,你当真要为了裴思婧而背弃我们的盟约?!”他拔声质问,眼中已满是慌乱。
离仑不语,只见他手一蓄力一击,这些暗器便尽数朝着温宗瑜的方向射去。
“从未立誓,何谈背弃。”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裴思婧而已。
能做他和她结识的桥梁,已是他的福分。
寒光闪过,军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心口被暗器扎满,鲜血尚未涌出,便已如老树干枯开裂。
最后倒下的瞬间,他听见裴思婧冷然道:
“崇武营今日的血债,皆是因你而起。你的头颅,我会挂在练场上,祭奠那些因你私心而枉死的士兵。”
离仑从温宗瑜的衣袖里取出解药给她,邀功似地问:“大仇得报,可还快意?”
“谢谢。”裴思婧抱紧了他,心情有些复杂。
离仑受宠若惊,也环抱住她,心里突然有些愧疚,“是我不对,早知会令你如此难受,我便不带你来了。”
“主人。”傲因不知何时出现,她手上的盒子里放着一颗闪烁的珠子。
离仑与裴思婧分开,上前仔细观察着她手中之物,“这便是温宗瑜藏在家中的秘宝?”
他伸手一探,竟从此物上感受到了一股神力,灼热、汹涌,与他体内的不烬木相互感应。
他试着与之触碰,那珠子便化作一道流光,汇入他体内。
一股凉意忽然袭至全身,他体内不烬木带来的灼烧感,似乎消失了。
裴思婧好奇询问:“这是何物?”
离仑摇了摇头,运力一试,发现自己体内的妖力似乎比从前更为强大。
傲因又惊又喜:“主人,您手上的皮肤好像恢复了!”
裴思婧往他原本被伤疤覆盖的位置一看,确实已是焕然一新,“这……怎么回事?”
傲因向她解释:“不烬木是大荒炎天之地中生长的神木,暴雨不灭,长燃不休,火焰不尽……主人曾因与他人争执,误被不烬木所伤。不烬木的灼烧,无药可医。”
裴思婧没想到他法力如此高强,竟也要日夜受这不烬木的折磨之苦。
离仑瞧见她眼底的心疼,拉过她的手,“我已无碍,我们去救你弟弟。”
“嗯。”裴思婧点点头,回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