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颜当然知道自己困不住苏昌河,但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子。
如今彼岸内皆是苏昌河的人,苏烬灰也已清醒,所以有些事,苏昌河便也不想再继续瞒着苏倾颜。
“带你去个地方。”
他搂紧她的腰肢,将人从床上带下。
苏倾颜人还没站稳,就被他半牵半拉着去了那间只有他才能进入的地下室。
“苏昌河,你要杀便杀,何必找个这么隐秘的地方……”
苏倾颜嘴上虽有几分硬气,心里早已忍不住瑟瑟发抖。
“颜儿……”一道浑厚的嗓音从里面传出。
苏倾颜怔然,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拖着苏昌河的手往里走了几步,果然看见床榻上躺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那熟悉的眉眼让她心头一颤。
“爹爹?”她试探着轻唤。
男人缓缓转过头,虚弱地笑了笑:“过来爹爹这儿。”
苏倾颜双腿一软,下意识抓紧了苏昌河的手,眼中满是惊诧。
苏昌河微微一笑,解开了他们手上的束缚:“去吧。”
这一刻,她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喜是悲。
她终于奔向床边,紧紧握住那双粗糙的大手,泪水夺眶而出:“爹爹,颜儿以为您已经……”
苏烬灰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了,爹这不是好好的。”
良久,苏倾颜才从苏烬灰死而复生的震惊中平复过来,“爹爹,能不能告诉颜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说……是昌河哥哥杀了您。”
苏烬灰不想她知道太多有关暗河内部的事,所以敷衍道:“这是爹爹和他做的一场戏,想从暗河解脱,重获新生,总得剥层皮。暗河苏家的苏烬灰,如今已经死了。以后爹爹,便不再是暗河中人了。”
苏昌河现在一旁,适时开口:“暗河的眼线遍布八方,假死,是最好的结局。过几日,我会派人送老爷子离开这儿。”
“那爹爹要去哪儿?”
“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所。”苏烬灰握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颜儿,往后啊,你要学会长大了。”
话虽如此,可苏倾颜并不想留下,“爹爹,颜儿想跟您一起走。”
苏烬灰摇了摇头,不容商量:“不可。”
他当初为她安排亲事,本是想让她后半生有个依靠,却不想自己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险些害了女儿。
但苏昌河这小子不同,他平时虽然吊儿郎当,却从不拈花惹草,做起事来也丝毫不逊色于暗河大家长身边的苏暮雨。
无论是能力还是武力,颜儿往后跟在他身边,他再放心不过了。
至于苏喆那老家伙,若知道颜儿是苏家血脉,危急时刻,想必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既在暗河众人心中已“死”,就该“死”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苏倾颜接受不了生离死别,哀求他道:“爹爹,您怎么舍得让女儿一个人……”
苏烬灰没回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苏昌河:“我总说你小子有几分像我年轻的时候,但到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日算老爷子求你,往后定要好好待我这亏欠许多的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