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颖生老老实实道:“那都不是小生的东西……”
荣筠茵颇有满意地看着他,倒是个人品不错的。
荣善宝心思缜密,又淡声询问道:“表弟身形高大,又烂醉如泥,纤弱女子怕难周全,你来的时候,就不曾瞧见别人?”
白颖生眼神犹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恕小生晚来一步,不曾瞧见旁人。”
荣善宝洞若观火,心中已有了答案,“多谢郎君援手,程管事,送他回房歇着去吧。”
白颖生向其行礼告退,才同程观语去了。
沈湘宁这才开口:“果然都是些不安分的主儿,使的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要换了是我择婿,便通通全赶走了!”
“就是!”荣筠茵难得与她想法一致,“不过……我瞧着方才那书生,倒是不错。”
“人是机灵,但能不能留到最后,还说不准。不过四小姐若是对其有意,还是早些出手为好~”
“我是替大姐姐看的!”荣筠茵闪烁其词,声音逐渐低下去,“你休要胡说。”
沈湘宁眼珠倏翻,就多余跟她废话。
满珠近了一步,低声同荣善宝道:“大小姐,走水之后,众人不是在房里就是在花厅,唯有宋以方、林师说、王禄三个来迟,尤其那个王禄,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荣筠茵冷笑一声:“既不知是哪一个,那就把三个都弄死好了!”
沈湘宁忍不住小声嘲谑:“真是个人才……”
荣善宝冷声警告:“四妹慎言。”
荣筠茵被她训责,心里顿时不快,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沈湘宁上前,同荣善宝商讨:“大姐姐,方才那书生犹犹豫豫的,暗害温表哥的幕后真凶,他定然知晓。可要略施手段,再寻他问个清楚?”
荣善宝轻轻摇头,“咱们越护着表弟,反而越会给他招惹麻烦。”
沈湘宁轻轻点头,“也是……他若没本事,轻易中了他人的诡计,那正好让他回家去。”
“我会派人多看着他点。时辰不早了,宁妹妹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湘宁颔首道:“大姐姐也早些休息。”
话落,她便先行回院,春来和陆江来跟随在后。
“嗯。”荣善宝又交代了管家几句,便也回了奇兰苑。
沈湘宁回到院里,让春来先去休息,留下了陆江来问话。
“方才在信芳阁,我见你屡次憋笑,不如讲给我听听,你是因何而笑啊~”
陆江来此时后悔得要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回小姐的话,小人是笑那书生说话温温吞吞的,好不有男子气概!”
“是么?”
她低低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波澜,显然未入心。
“小人对小姐不敢有半分假话!”
说着,他突然跪下,膝行至她跟前:“承蒙小姐不弃,小人愿自卖为奴,执鞭坠镫,永世报效!”
沈湘宁有些不可思议:“你……要卖身为奴?”
陆江来目光虔诚,“是。”
沈湘宁凝思片刻,料到他应是担心自己在外结了仇家,只得留在荣府保命,所以只好断臂求生,迫不得已,只好卖身为奴。
她也不揭穿他,但愿若他日后想起自己的身世,能记得她今日的施助。
“那里有纸墨和印泥,去写份卖身契,签字画押。”
陆江来见她不问他是否识字,又见大小姐已将那枚玉佩给了她,由此,他大胆推测,沈湘宁定也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大小姐身边不易接近,所以日后,他大可以从宁小姐这里下手。
他快速写好,将那还热乎的“卖身契”双手奉给沈湘宁,“小人自此,便是小姐的人了。”
沈湘宁接过,当着他的面放进了锦盒之中,完全不怕他日后会偷偷来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