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江来以帮忙外出采买为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一盒荣氏特制的名贵茶叶,再次来到那户人家门口。
不多时,昨日与他买茶的年轻郎君携夫人一同出门,手中提着丰厚的贺礼。
陆江来暗中尾随,一路谨慎躲藏,终至一户宅院门外。
只见大门敞开,院内宾客云集,却始终未见“郎竹生”身影。
他整了整衣冠,提着贺礼上前登记。
“这位郎君与主家是何关系?”登记之人询问道。
陆江来从容一笑:“在下与贵府新上任的淳安县令郎竹生大人是旧识,曾在临霁共事过。听闻他高升,特来道贺。”
那人一听,神色立刻恭敬了几分,“公子快快请进。”
陆江来朝那人做了个揖,便由下人引进院。
他刚踏进庭院,迎面便撞见昨日买茶的郎君。那人正端着茶盏与宾客寒暄,乍见他时瞳孔骤缩,手中青瓷茶盏差点没拿稳。
“你……”
那郎君脸色变了又变,忽然一把拽住他手腕,将人带到边上,“你怎么也来这儿了?你与竹生认识?
陆江来猜到他定是怕自己在郎竹生面前多嘴,便随口扯了个谎:“郎君多虑了,小的是替我东家过来荣送礼的。”
“你东家认识竹生?”
陆江来摇摇头:“郎大人新官上任,我家东家特意命我备了薄礼前来道贺,也是想与郎大人结个善缘。您或许不常经商,有所不知,这商贾之道,免不得要与各位大人往来走动,都是些不成文的规矩了。”
那人听他如此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如此最好,你若蒙我……”
陆江来好言好语:“郎君只管放一百个心,我们做生意的,哪里有得罪客人的道理。”
话音未落,远处忽起一阵骚动,只见回廊处转出个清瘦文弱的男子。
“郎大人出来了……”
转眼间,那郎君已丢下陆江来,回到了座位上。
陆江来盯着那人的脸,脸色骤白。
郎竹生目光犀利,一眼便在满院宾客中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四目相对的瞬间,郎竹生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骤变。
他立刻朝身旁衙役使了个眼色。
不待反应,两名差役已朝着陆江来而来不由分说地架住他双臂,捂住他的嘴,在宾客毫无察觉之下,将人拖到了郎竹生的屋子里。
郎竹生随意招呼了几下,便故意将酒洒在身上,借口回屋去换一套衣裳。
陆江来被拖进书房,心里已翻过无数种猜测……
郎竹生会不会就是当初杀他之人?他突然命人抓住自己,可是想在此杀人灭口?再来个毁尸灭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从外推开。
郎竹生面色严肃,厉声对周围仆役道:“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众人纷纷低头退出,顺手带上了厅门。
陆江来心中一沉,袖中的手暗暗攥紧,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
正戒备间,郎竹生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抓住他的衣摆,声音哽咽:“大人!我可算见着你了!”
陆江来见状,双眼骤张,彻底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