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的集合哨划破清晨的沉寂。
操场上，迷彩方阵整齐得如同一块刚铺开的绿地毯。
总教官铁塔般的身影矗立在旗杆下，迷彩服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人敢发出声音。
“从今天起，尖刀班的同学，每48小时一次实战考核。”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来回震荡。
满意地看着学员们瞬间绷直的后背，他又补充道：“表现突出的，能挣到额外的学分。”
听到这个好消息，大家突然又觉得斗志满满。
“今天不为难大家。”他背着手踱步，“先做简单的军姿和齐步、正步训练。”
突然转身，眼神陡然锐利，“今天结束之前不合格的，自己留下来加训。明天有明天的任务，我的班上不允许有不达标的兵！”
他顿了顿，厉声道：“一个人只有一次不合格的机会，出现第二次，直接离开尖刀班。”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女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钟晚甄没想到一个大学军训的压力也会这么大，不是说了高中一毕业就解放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能坚持下来就可以多拿点学分，这样后期或许就能少修几节课，多留点时间做其他事。
第一天的训练还算顺利，只是十圈跑下来，所有人的体力都见了底。到了下午，队伍里早没了晨间的精气神。
好在总教官临时有事被叫走，代班的教官明显温和许多。
但即便如此，尖刀班仍是最后一个解散的。
等他们赶到食堂时，大部分位置上都坐满了人，窗口里的菜已经所剩无几，好在是按份分配，否则估计只剩素菜。
钟晚甄和舍友端着餐盘，勉强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能感觉到，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往尖刀班这边瞟。
不远处，任意和几个男生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有说有笑的，目光还时不时往她这边扫。
可能是训练太耗体力，钟晚甄都没什么胃口。
她想起舍友提过男生宿舍楼梯口有自动贩卖机，训练完燥热的身体急需冰水降温，
钟晚甄觉得喉咙干得发紧，训练后的燥热感让她迫切想找点冰水降温。舍友告诉她男生宿舍楼梯口新装了台自动贩卖机，她匆匆扒完饭，回宿舍抓了几枚硬币就往外走。
“哐当——”硬币落入投币口，机器却毫无反应。
钟晚甄拍了拍冰箱外壳，小声嘀咕：“不会这么坑吧？”
正要从兜里再掏硬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她肩后伸来，按下了顶部的重启键。
“要喝哪个？”
钟晚甄这才发现任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贩卖机重启后亮起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随手点了瓶矿泉水，听着瓶子“咚”地一声掉进出口。
“这机器刚装的，后面线路老化。”任意边解释边投币，机器接连吐出几瓶水。
他留了一瓶，其余的都推给她，“多拿几瓶备着，说不定又短路。”
“你不要吗？”钟晚甄有些诧异地看着怀里的三瓶水。
任意晃了晃自己那瓶，仰头喝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钟晚甄突然觉得脸颊发烫，“那我一会儿把钱转你……”
话未说完，她已经抱着水瓶快步离开。
“别转多了！”任意望着那个仓皇逃走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
高中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她别扭又较真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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