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戏拍的是凌越发现沈清偷偷藏药后,两人大吵一架的场景。
按照剧本,凌越应该暴怒,把药摔在地上,质问沈清为什么不爱惜自己,而沈清则应该隐忍,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最后红着眼眶说。
丁程鑫“我死了对你更好”。
马嘉祺穿着黑色制服,站在布景好的房间里,看着丁程鑫。
他今天看起来格外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穿着浅灰色的衣服,身形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化妆师给他化了点妆,才勉强遮住脸上的疲惫,但那双眸子里的低落和绝望,却怎么也遮不住。
马嘉祺的心揪了一下。
他一定是知道了。
导演“各部门准备!”
李导的声音在片场响起。
导演“马嘉祺,丁老师,到位!”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当丁程鑫从枕头下拿出药瓶时,他猛地冲过去,一把夺过药瓶,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药瓶摔得粉碎,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
马嘉祺“谁让你吃这种东西的?”
马嘉祺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眼神却死死盯着丁程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马嘉祺“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
按照剧本,丁程鑫应该低下头,沉默不语。
可他没有。
他抬起头,迎上马嘉祺的目光,浅棕色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嘴唇颤抖着,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质问。
丁程鑫“我不爱惜自己?那又怎么样?谁会在乎?”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马嘉祺的心里。
他愣了一下,忘了接下来的台词。
片场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丁程鑫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却比剧本里的任何一句都更有力量,更让人心疼。
丁程鑫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导演“卡!”
李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监视器。
“丁老师,刚才那个情绪……很真实,你把沈清积压的委屈都演出来了,很好。”
丁程鑫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对李导说了声“抱歉”,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导演“没事,”
李导摆摆手。
导演“我们再来一条,就按刚才那个感觉来,马嘉祺,你接得住吗?”
马嘉祺回过神,看着丁程鑫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马嘉祺“接得住。”
重新开拍时,马嘉祺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暴怒,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丁程鑫的肩膀,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紧紧攥起拳头,声音沙哑地说。
马嘉祺“我在乎。”
这三个字,同样不是剧本里的台词,却像是凌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带着笨拙的温柔和坚定。
丁程鑫猛地抬起头,撞进马嘉祺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暴怒,没有嘲讽,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担忧,像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片场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们。
马嘉祺的眼神里,是凌越对沈清的在意,也是他自己对丁程鑫的担心。
丁程鑫的眼神里,是沈清对凌越的惊讶,也是他自己对马嘉祺的感激。
剧本里的角色和现实里的人,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马嘉祺“我在乎。”
马嘉祺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
马嘉祺“沈清,别这样对自己。”
丁程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导演“过了!”
李导激动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着手说。
导演“太好了,就是这种感觉!马嘉祺,丁老师,你们俩简直把凌越和沈清演活了!”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马嘉祺却没心思庆祝,他快步走到丁程鑫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马嘉祺“擦擦吧。”
丁程鑫接过来,低着头擦眼泪,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马嘉祺“没事吧?”
马嘉祺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
丁程鑫摇了摇头,没说话,却在擦完眼泪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浅棕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依赖。
马嘉祺的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