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医院走廊的灯光带着冷白的调子,丁程鑫坐在母亲病房外的长椅上,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停留在华星传媒官微发布的发布会预告上,“关于艺人丁程鑫严重违约及失德行为的说明会”,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指尖冰凉,连带着心脏都像被浸在冰水里。
他知道华星要说的“失德行为”是什么无非是编造些子虚乌有的绯闻,或是把他拒绝潜规则的事歪曲成“耍大牌”,再配上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足以让一个艺人万劫不复。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马嘉祺拿着两杯热豆浆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
“怎么不进去睡?阿姨刚睡着。”
丁程鑫接过豆浆,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却驱不散那片寒意:“睡不着。”
他抬头看向马嘉祺,眼底带着红血丝,“他们明天要开发布会,肯定会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知道。”
马嘉祺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林姐已经在查了,华星准备放出的所谓‘证据’,我们都能找到反驳的实锤。”
“可是……”
丁程鑫咬了咬唇,声音发颤,“就算能反驳,被泼过的脏水,总会留下痕迹的,粉丝会信吗?剧组会信吗?以后还有谁会找我拍戏?”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被舆论毁掉的同行,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像附骨之疽,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
他不怕自己被骂,怕的是母亲还在病床上等着医药费,怕的是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这么被华星掐灭。
马嘉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相信我,不会的。”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这次不仅不会让你受影响,还会让华星知道,欺负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丁程鑫愣住了,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路灯的光线落在马嘉祺脸上,把他的眼神映得格外亮,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有办法?”
马嘉祺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把他手里的豆浆往他嘴边递了递:“先喝口热的,不然该凉了。”
丁程鑫看着他带笑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喝了一口。
甜暖的豆浆滑进喉咙,熨帖得让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些,他忽然不紧张。
上午七点,王助理带来了早餐和一堆文件。
马嘉祺把文件摊在病房外的小桌上,丁程鑫凑过去看,越看越惊讶。
里面不仅有华星准备发布的“黑料”清单,还有对应的反驳证据:所谓的“耍大牌”视频,其实是他拒绝投资商无理要求的监控录像;所谓的“私生活混乱”。
不过是他和剧组化妆师正常聚餐的照片,甚至连他三年前捐给山区儿童的捐款记录,都被林姐翻了出来。
“这些……你是怎么拿到的?”
丁程鑫的声音里满是震惊,有些证据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马嘉祺却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找得清清楚楚。
“林姐人脉广。”
马嘉祺轻描淡写地解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丁程鑫,“你看看这个,华星准备让张姐出庭作证,说你当年签约时隐瞒病史,这是他们手里最硬的牌。”
丁程鑫接过文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姐是他刚进公司时的经纪人,手里确实有他早期的体检报告。
但那上面明明写着“身体健康”,所谓的“隐瞒病史”根本是无稽之谈。
“她为什么要帮华星撒谎?”丁程鑫攥紧了文件,指节泛白。
“大概是想减刑吧。”
马嘉祺冷笑一声,“挪用公款的罪可不小,华星肯定跟她达成了协议,只要她咬你一口,就帮她打点关系。”
丁程鑫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他想起刚进公司时,张姐还笑着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干,姐带你”,如今却为了自己,不惜编造谎言把他往死里踩。
“别生气。”
马嘉祺看出了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的证词我们也能反驳,体检报告的原件在医院档案室能调出来,而且……”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还让林姐找了点张姐的小秘密,要是她真敢出庭,我们就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