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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谢时微和裴轸的关系。
哪怕很多关于她的安排是裴轸要求的,但真正具体落实的人并不是他。
所以,从前大学几年下来,谢时微和他的接触少之又少。
这一世,她才不要当乖顺的金丝雀。
开学一个月,谢时微的名字已经在建筑学院辅导员那里挂了号。
三次夜不归宿记录,多次课堂公然缺席,在专业课上公然顶撞老师,刷视频外放。
辅导员找她谈话,她垂着眼睛不说话,问急了就眼圈发红,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辅导员叹了口气。
【辅导员】:谢时微同学,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档案里没有父母联系方式,紧急联系人只填了一个裴先生。
【辅导员】:你看……是不是请他过来一趟?
谢时微可以吗?
她抬起眼,睫毛湿漉漉的。
谢时微裴先生很忙的。
【辅导员】:再忙也要对孩子负责啊。
谢时微抿了抿唇,低下头,嘴角在阴影里弯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裴轸出现在辅导员办公室。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外面套一件黑色大衣,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
进门时看了眼站在墙边的谢时微,她穿着米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净又学生气。
只是眼圈有点红,像是刚哭过。
裴轸收回视线,和辅导员握手。
裴轸我是她的监护人。
【辅导员】:裴先生您好,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跑一趟。
【辅导员】:主要是谢时微同学最近在纪律方面有些问题……
裴轸坐下,听辅导员一条条说。
他的表情很淡,偶尔点头,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
谢时微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抠着毛衣袖口。
等辅导员说完,裴轸才开口。
裴轸给您添麻烦了。
裴轸我会管教她。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从办公室出来,裴轸走在前面,谢时微跟在后面半步。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楼梯拐角,裴轸停下脚步。
谢时微也跟着停下。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看着窗外。
裴轸理由。
谢时微眨了眨眼。
谢时微什么理由?
裴轸做这些事的理由。
他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面下的暗流。
谢时微迎上他的视线。
谢时微我想见你。
她说得很轻,很直接。
裴轸我说过,每周二四晚上在书房学习。
谢时微那不够。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谢时微裴先生,你把我扔进这个学校,然后就消失了。
谢时微一个月,我只在书房见过你几次,每次你都看着电脑,我在旁边画图,你连头都不抬。
谢时微我是什么?是你养的宠物吗?想起来就喂一次,想不起来就关在笼子里?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
裴轸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久,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抬起头。
裴轸时微,你很清楚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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