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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滑坐下去,手指插入发间,急促地喘息。
体内的灼烧感更烈了,伴随着一阵阵空虚的抽痛。
他需要安抚,需要……她的气息。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
吴星星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吴思源能感觉到。
特殊引的感知力让他即使隔着一道门,也能模糊地感应到门外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痛苦挣扎的存在。
她的固执,她的担忧,像细密的网,缠绕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吴思源尽量早出晚归,避免和吴星星长时间共处一室。
但他的身体状态骗不了人。
咳嗽越来越频繁,偶尔会咳出血丝,被他迅速掩饰过去。
精神也肉眼可见地萎靡,有时坐在那里会短暂地失神。
吴星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不再直接追问,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她早起熬了清淡的粥温在锅里,在他出门前端给他。
晚上无论多晚,客厅总会留一盏小灯。
她甚至偷偷查了很多关于Affinity病毒的公开资料,虽然信息有限且模糊,但“A型病毒携带者可能出现周期性体质波动”的说法,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点,却又更加揪心——哥哥的“波动”似乎太剧烈了。
这天下午,吴浓雨去学校实验室了。
吴思源难得在家,却又一次把自己关在书房。
吴星星切了水果,端着盘子,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轻声喊:
吴星星哥哥?
还是没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传至心头,吴星星试着推开门。
吴思源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头歪向一边,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但他脸色白得吓人,额角有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
书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银色小盒子,里面是一些沾着暗红的棉球。
吴星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放下果盘,快步走过去。
吴星星哥哥?哥哥你醒醒!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吴思源毫无反应,身体甚至顺着她推的方向软软地倾斜过来。
吴星星急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体温依旧很高,呼吸微弱而急促。
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摸出通讯器想叫救护车,却想起哥哥似乎一直避免去普通医院。
她想起姐姐,立刻给吴浓雨拨了过去,简短说明了情况。
吴浓雨的声音带着焦急:
吴浓雨星星你别慌,先试试看能不能让哥哥清醒一点,我马上回来!
通话结束,吴星星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吴思源,手足无措。
试试让他清醒?怎么试?
她想起上次自己受伤,哥哥抱着她时,似乎会放松一些。
又想起更早以前,自己还是个小不点时,做噩梦跑到哥哥床上,被他搂着就能很快睡着。
也许……靠近一点会有用?
她咬了咬嘴唇,费力地把吴思源从椅子上挪下来一些,让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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