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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断层带来的茫然让她心跳加快。
她撑着坐起来,被子滑落,发现自己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身体没有明显不适,只是有些乏力。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看样子是第二天上午了。
昨晚……烧烤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们怎么来的医院?是食物中毒?还是意外?
吴浓雨也在这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她同样迷茫地坐起身,看向吴星星。
…
就在吴星星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拿病历板或其他东西,只是随意地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他的头发打理得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张脸……
吴星星的呼吸骤然屏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往下一沉。
肤色冷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而利落。
嘴唇的弧度很薄,没什么血色,抿成一条缺乏情绪的直线。
而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两潭望不见底的寒水,平静无波地扫视着病房,最终落在了她身上。
五年前旧住宅区闪烁的警灯,混乱的客厅,那个被压在地上、却执拗地转过脸,用一双漆黑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年轻男人。
谢辛序!?
虽然眼前的人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气质冷肃专业,与当年那个穿着染血衬衫、眼神狂乱挣扎的嫌疑犯截然不同。
但那张脸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太像了。
不,不是像,那几乎就是同一张脸。
只是褪去了当年的癫狂与偏执,覆上了一层冰冷、规整、完美的伪装。
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吴星星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指甲无意识地陷进掌心。
哥哥明明说过……那个人被抓回去后,没多久就死了。
特殊管理局的信息,不会有错。
所以,他让她不要因为噩梦害怕。
可如果死了,眼前这个人是谁?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
他步伐平稳地走到两张病床之间,目光先在还未完全清醒的吴浓雨脸上停顿半秒,然后转向吴星星。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温度。
顾宴青醒了?
他的声音响起,音质清冽,带着一种特有的冷感。
顾宴青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
吴星星喉咙发干,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他,试图从那副完美的冰冷面具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谢辛序的痕迹——那种偏执疯狂的、令人心悸的专注。
没有。
至少表面上看不到。
吴浓雨这时揉了揉太阳穴,彻底清醒过来,看向这个陌生的医生,礼貌而略带困惑地问:
吴浓雨医生,我们这是……怎么了?昨晚我们不是在烧烤吗?
顾宴青郊野公园附近有少量致幻性菌类孢子扩散,你们可能不慎吸入。
顾宴青剂量不大,毒素经过一夜已经代谢掉大半。
他解释得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吴浓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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