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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有弹孔,地上有血迹,远处还有几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都是保安制服。
吴星星跟着他,脑子还在转。
刚才那个吻,那些话,还有他此刻冷静带路的模样——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五年前那个杀人的嫌疑人,还是现在这个高冷专业的顾老师?
又或者,都是他。
谢辛序这边。
…
吊桥连接后,大家陆续顺着往对面爬。
吴浓雨在她前面,脸色苍白,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这座连接两栋研究楼的老旧吊桥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桥下是几十米高的地面。
谢辛序别往下看。
谢辛序说了一句,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
吴星星没应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看着吴浓雨发抖的手,看着她因恐惧而僵硬的背影。
吴星星姐姐,抓住我手。
她往前挪了一步,伸出一只手。
吴浓雨回头,眼眶发红,但还是摇了摇头。
吴浓雨我能行,星星你顾好自己。
吴浓雨咬了咬牙,继续往前。
谢辛序加快速度。
谢辛序的声音沉下去。
吴星星推了推姐姐的后背。
吴星星姐姐,快走!
吴浓雨终于加快脚步,吴星星紧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护在她腰后,生怕她踩空。
离对岸还有十几米时,连接吊桥的转动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谢辛序姐姐,快到对面去!
吴浓雨已经快到对岸,吴星星用力推了她一把,看着姐姐踉跄着扑进对岸的走廊,才转身去看谢辛序。
他还在桥中间。
转动机器猛地弹开,一根断裂的钢缆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谢辛序侧身躲开,但身体还是被推了推,整个人往下坠,单手抓住了边缘?
吴星星死死抓着,停止了爬行,她看见谢辛序悬在半空,手臂肌肉绷紧,手指扣进铁索的缝隙里。
风卷上来,吹乱他的头发。
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好像悬在几十米高空的人不是他。
吴星星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他可怕,他危险,他是杀了人的谢辛序。
但他刚才救了她,带她们找到这条逃生通道。
见死不救不是她的风格。
她咬咬牙,松开一只手去解腰上的皮带——那是哥哥给的,特制的军用腰带,足够结实。
吴星星抓住!
她把皮带一头甩下去。
谢辛序看着她,没动。
吴星星谢辛序!抓住!
她又喊了一声。
谢辛序忽然笑了。
很淡的一个弧度,在呼啸的风里几乎看不见。
他看不惯。
看不惯他盯上的猎物,如此排斥他。
既然如此,那便试试一起下地狱吧。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抓皮带,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吴星星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她拽了下去。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脱离桥面,和谢辛序一起往下坠。
耳边是风声和心跳声。
她在下坠的失重感里恨得牙痒。
他故意的。
这个疯子。
就不该心软。
然后她感觉到腰上一紧——谢辛序的手臂环住了她,把她牢牢扣在怀里。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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