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温三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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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课。

　　温三水坐得笔直，眼睛盯着黑板，手里捏着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笔。

　　任谁看，这都是个标准的好学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摊开的数学课本下面，压着另一本书。

　　《成何体统》。

　　她的余光扫过字里行间，心神已经飘到了那个嵌套穿书的世界里。

　　社畜王翠花变成庾晚音，暴君夏侯澹皮下是个初中生，暗号是“How are you”……

　　斜前方隔了两排，张三趴在桌上。

　　他也没听课，但懒得装。

　　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课桌底下摆弄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

　　张三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温三水知道他在打游戏。

　　她垂下眼，目光重新落回小说上。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混在老师写字的沙沙声里，几乎听不见。

　　下课铃响的前五分钟，张三忽然站起来。

　　他拎着空水杯，慢悠悠地朝教室后面的饮水机走。

　　路线正好经过温三水的座位。

　　温三水心里一跳，下意识想把小说往课本底下塞。

　　来不及了。

　　张三已经停在她桌边。他没看饮水机，低头看着她桌上。数学课本边缘，露出一角花哨的封面。

　　【张三】：哟，上课看闲书？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散，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温三水没抬头，手指用力按住课本边缘。

　　【温三水】：要你管。

　　【张三】：什么书啊这么入迷？

　　他弯下腰，凑近了些。

　　温三水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气息。

　　【张三】：给我看看？

　　【温三水】：走开。

　　温三水终于抬眼瞪他。张三脸上挂着那种她最讨厌的笑——眉毛微挑，嘴角扯着，一副“抓到你把柄”的得意样。

　　他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住隔壁楼，同班十二年。

　　小时候还能凑一起玩泥巴，上了小学就开始较劲。

　　温三水考试永远第一，张三永远在中游晃荡。

　　温三水是老师口中的榜样，张三是被点名批评的常客。

　　矛盾爆发在初一那年。

　　温三水躲在体育馆后面的小树林看小说，被逃课去打球场的张三撞个正着。

　　张三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课间却晃到她座位旁，当着好几个同学的面，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她面前说：

　　【张三】：原来好学生也看那种书啊。

　　后来他拿这事威胁过她几次。

　　比如让她帮忙写作业，或者考试时把选择题答案写在橡皮上丢过去。

　　温三水每次都咬牙照做，心里恨得不行。

　　再后来，两人达成某种诡异的平衡：井水不犯河水，但在某些必要时刻——比如现在，张三还是会忍不住刺她一下。

　　数学老师写完板书，转回身。

　　张三直起身，没事人一样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温三水迅速把小说塞进抽屉最底层，用数学课本盖好。

　　下课铃响了。

　　张三接完水，慢吞吞地晃回座位。经过她时，他脚步停了一瞬。

　　【张三】：喂。

　　温三水不理他。

　　【张三】：怂恿我看的就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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