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慕纸鸢就跑到书斋内,却已不见谢宣身影。
“奇怪。”
她四处看了眼,“谢宣去哪了?”
她转身看见桌上放着温热的米粥和点心,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清雅:姑娘醒后可自行用膳,我去溪边取水。
慕纸鸢看着字条,安心了许多,吃早点却有心事。谢宣救她性命还备吃食,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
心里多少过意不去,要不洗点什么?
她抱着狐裘,循着昨夜谢宣说的方向往溪边走去。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林间草木含露,空气清新。
慕纸鸢踩着青草,裙摆沾了露水,瘦小的身子抱着大大的狐裘,脚步踉跄,笨拙又可爱。
【虽然这里没有洗衣机,但洗个狐裘应该不难。】
行至溪边,只见谢宣正蹲在溪边取水,素白儒衫沾了些许草叶,却依旧清雅。
晨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温润。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瞥见慕纸鸢抱着狐裘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温声道:“姑娘怎会来此处?晨间露重,仔细着凉。”
慕纸鸢跑到他身边,举起狐裘,眉眼弯弯:“谢公子,我来浣衣,这件狐裘脏了,我洗干净它,就不用麻烦你了。”
谢宣看着她娇憨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温声道:“姑娘娇弱,浣衣费力,还是我来吧。”
他本是好意,怕慕纸鸢累着,却没料到慕纸鸢一听,立马摇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行不行!我也要帮忙!总不能一直让谢公子照顾我。”
谢宣见她坚持,便不再阻拦,只温声道:“那你小心些,莫要弄湿了衣衫。”
说着便帮她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又取来皂角递给她。
【…这样洗的吗?】
慕纸鸢一脸懵懂,但还是接过皂角,撸起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蹲在溪边开始浣衣,模样认真又笨拙。
寻着点电视剧里看到的法子洗衣。
她力气小,狐裘厚重,搓了半天也没搓干净,反倒弄得满身是水。
发丝沾了水珠,贴在脸颊上,莹白小脸通红,鼻尖冒汗,模样狼狈却依旧执着。
谢宣站在一旁看着,眼底神色越发温和,也不打扰,只静静看着她忙活,偶尔帮她递过干净的帕子。
慕纸鸢搓得手臂发酸,看着依旧有些污渍的狐裘,眉头皱成小疙瘩。
【怎么这么难洗啊!早知道就不逞强了!好丢人!】
她一脸沮丧,蹲在溪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谢宣见状,缓步走过去,温声道:“我来吧,你去一旁歇歇。”
说着便接过狐裘,蹲在溪边,动作轻柔地搓洗起来。
他搓衣的动作熟练又轻柔,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温润雅致。
能打架能读书,还能洗衣服?
慕纸鸢惊诧。
她乖乖坐在溪边青石上,偷偷瞟着谢宣,见他素白儒衫沾了水渍,总觉得自己好像主动给他添了事干?
“抱歉,谢公子,我好像给你添了麻烦。”
谢宣抬头看她一眼,眉眼温润,笑意温和:“姑娘说笑了,些许小事罢了。你心意到了便好,何须自责。”
他语气谦和,没有半分责怪,让慕纸鸢心里瞬间暖了几分。
谢宣洗完狐裘,将其拧干,搭在溪边的树枝上晾晒,转身看向慕纸鸢,温声道:“晨间露重,我们回去吧,免得着凉。”
慕纸鸢连忙点头,乖乖跟着谢宣往书斋走。
两人并肩而行,林间草木含露,鸟鸣声声,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驳陆离。
慕纸鸢走着走着,脚下一滑,娇软身子往前踉跄。
谢宣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力道轻柔,稳稳将她稳住。
慕纸鸢身子一僵,小脸瞬间爆红,浑身发烫,小手紧紧攥着谢宣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公子。”
【真服了,又给他添麻烦,死腿不争气!】
谢宣连忙松开手,语气依旧谦和:“姑娘小心些,林间路滑。”
他神色淡然,仿佛方才只是寻常举动。
可耳根却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润。
说罢他急急往前走。
慕纸鸢低着头,跟在谢宣身后,心跳飞快,她越想越羞,脚步都变得有些慌乱,时不时踢到路边的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