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惊澜解开蒙眼的红绸，绸带松松挂在颈间，正弯腰捡拾散落在地上的珍珠，一颗颗收回六姐那个绣着憨态可掬小兔子的荷包里。

荣筠纨则倚在她身侧，玩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脸上红扑扑的，满是依赖。

“吱呀——”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一道略显尖利的女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荣筠茵“荣善宝果然把你藏在这里。”

来人一身茜红色折枝花长袄，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刻薄与打量。

她目光先是嫌恶地扫过一脸懵懂、下意识往荣惊澜身后缩的荣筠纨，随即牢牢钉在荣惊澜身上，嘴角扯开一个不算善意的笑。

荣筠纨被那目光吓到，小小地呀了一声，整个身子几乎躲到荣惊澜背后，只敢露出半边脸，怯怯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荣惊澜直起身，将最后一颗珍珠放入荷包，系好，动作不疾不徐。她把荷包塞回六姐手里，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手背以示安抚，这才抬眼看向荣筠茵。

荣惊澜“四姐，你来这里，和大姐交代过了吗？”

荣筠茵“我找自家姐妹说话，还需事事向大姐禀报不成？倒是你……”

她瞥了荣筠纨一眼，未尽之言里满是鄙夷，

荣筠茵“在这陪着个傻子玩这等幼稚把戏，传出去，怕是有损我们荣家女儿的门风，更让人质疑明慧郡主的见识。”

荣惊澜向前半步，将荣筠纨更严实地挡在身后，

荣惊澜“四姐深夜擅闯当家嫡姐的内院，便是知礼守矩的门风了？六姐是大姐亲自安置在此静养的，四姐若有异议，不妨直接去寻大姐理论。至于我如何行事，”

她顿了顿，目光清凌凌地落在荣筠茵脸上，

荣惊澜“似乎还轮不到四姐来指点。”

荣筠茵“你！”

荣筠茵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脸色一阵青白。

她最恨的便是荣惊澜这副永远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偏生对方还有个郡主头衔压着。

她正要再刺几句，另一道更沉稳、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女声自门口响起：

荣善宝“都聚在这里吵嚷什么？”

荣善宝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显然是刚从荣熙棠那边商议完事情回来。

她目光扫过房内三人，在惊慌的荣筠纨和面色平静的荣惊澜身上稍作停留，最后定格在荣筠茵脸上，眉头已然蹙起：

荣善宝“荣筠茵，在这里放肆什么？！”

荣筠茵冷笑一声，冲着荣惊澜身后露出半张脸的荣筠纨皮笑肉不笑，

荣筠茵“傻纨纨，可别信你大姐的，荣家最恨你的就是她了，她巴不得你死呢！”

就在这时，窗外极其突兀地传来一声轻响，屋内几人瞬间噤声，目光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扇映着暗藏窥伺人影的窗户。

荣善宝的她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过，立刻扬声道：

荣善宝“来人，给我搜！”

几乎是瞬间，院里各处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层层涟漪。

原本静谧的院落，脚步声、低喝声、灯笼火把的光影迅速由远及近，从各个角落向这偏房围拢过来。训练有素的荣府护卫和小厮，反应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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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