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亦派来的人将安祯送去范府,却没见到阿娘姐妹们的身影,正心下着急,便听见郦娘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郦娘子你这死丫头,跑哪去了?
安祯连忙将兵书藏在身后,小跑着回到郦娘子旁,看着萧景亦派来的人走远,才松口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郦娘子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兵书,无奈地叹了口气
郦娘子你呀,真是一刻也离不了这些兵书。快些走吧,今晚我们找个地方休整休整。
安祯娘,不去找二姐姐了?
郦娘子那些黑了心肝坏了肚肠的,不找也罢。走吧。
安祯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点头,跟着郦娘子往落脚点走去。一路走着,看着汴京城的街景,她心里却在想着萧景亦。
那个少年将军,那般沉稳,那般英勇,竟还能看懂她的计策。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郦娘子六娘?想什么呢?
安祯啊?没什么,娘,怎么了?
郦娘子半信半疑,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落脚点,安祯从姐姐们的嘴里得知了方才范府前发生的一切。原来是早些时候便托人捎了口信来,可是二姐姐偏偏今日离了府,这摆明就是谢绝他们一行人上门。
安祯娘你别生气,或许二姐姐是有苦衷。
郦娘子她能有什么苦衷。
郦娘子气的捶胸顿足,琼奴和乐善坐在她身边替她扇风消暑。大姐寿华算了算身上的银钱,给了刘妈妈两百钱让她去买些馎饦驴肉,砂糖绿豆和凉粉解暑。
寿华娘是吃不下的,我看到灶台炉子倒挺干净,先借几升米,再叫春来煮一锅水饭,打火钱明儿一道算吧。认得路吗?
好德娘挑剔着呢。馎饦驴肉啊去对面章记买去,出门右拐经过二条巷,走上百来步就到了王记鲜鱼面摊,摊子东边有个吉祥鞋铺,旁边的林家凉粉好多人排队,就去那家买。
安祯暗自佩服好德记性,刘妈妈也赞不绝口,打了招呼后便去了。
——
入夜,二姐福慧却上了门
#郦娘子跪下。
福慧贵在郦娘子面前
#郦娘子当着姐妹的面,把该讲清楚的话都讲清楚了。
跪在福慧身后的侍女捧着手中的盒子来到郦娘子面前,郦娘子打开竟看见了一盒沾有血的石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福慧缓缓开口,说起了范良翰曾对她有多么好,只可惜他对身旁女郎都有怜惜之意,二老又溺爱他,只能任由他去了。
#郦娘子这是什么?
福慧并没有正面回答郦娘子的问题,反倒是扯起了范良翰曾对她的好。
#郦娘子别给我东扯西扯的,我是问你,这是什么?
福慧咬碎石子,以克嫉妒。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福慧娘,我也不想非打即骂,悍名远扬,可我…总改不掉啊。
寿华二妹妹是怕累了郦家,累了咱们,白日才不肯相见的。
寿华一语道破。
终究是郦娘子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红了眼眶,起身扶起福慧。
安祯这怎么得了,好在二姐姐还有我们。
其实福慧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那范良翰不是吃一堑,长一智的主,况且身后又有个表哥柴郎君替他收拾烂摊子,处处掣肘了。
不过一向最有主意的康宁心里已经有了法子,于是伸手拉住福慧道。
康宁去病根倒不难,就怕二姐姐舍不得。
福慧舍得,只要为了官人好,我怎样都舍得。
康宁那就好办,只要肯依我,出不了半年,便是你让他往东绝不往西,你让他扶犁不敢登梯,服服帖帖,乖乖顺顺的好郎君啦。
寿华是脚踏实地,痛改前非的好郎君。
众人这才把白天的误会解释清楚,乐善也不等大家反应,拿起装石头的盒子便扔了出去。
眼见着大家又和和乐乐地说笑着,安祯心里又不禁想起了白日的事来。或许等过几日大家安顿下来,她可以再去趟书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