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证明的机会9

谭舒同“数学15，物理23，化学31”

谭舒同继续说道，她放下了祁聿的成绩单，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谭舒同“偏科很严重”

祁聿“我知道”

祁聿态度良好，也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她低声回答

像是看出了学生这个年纪的小心思，谭舒同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谭舒同“我不是要批评你，我是想问我们祁聿同学，有没有想过以后自己想做什么？”

祁聿愣住了

这个问题好像从来没人认真问过她

老祁总是说，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永远支持她

老师们也则默认，她这样的成绩，除了家里资产继承人，也没什么好选的

祁聿“我……”

祁聿犹豫了一下

祁聿“我不知道”

谭舒同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谭舒同“这是你转学前的资料。我有看过你的作文，逻辑其实很清晰，论据也充分，虽然数学不好，但你在需要条例和证据的领域，其实很有天赋啊”

祁聿看着那份文件

那是她还在上一个学校时，写的一篇语文作文议论文，关于“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难得的在作文分排到了年级前茅

祁聿眼神还微微茫然，谭舒同引导道

谭舒同“你有没有想过，当一名律师？”

律师？

祁聿眨了眨眼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律师需要什么？

需要逻辑，需要调理，需要证据

需要在一团乱麻中找出线头，需要在迷雾中看清真相。需要坚持对的东西，哪怕别人都不信。

谭舒同“律师其实不一定要数学多好，但一定要有清晰的思维，坚定的立场和寻找证据的能力”

谭舒同看着她的眼睛

谭舒同“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祁聿的心脏突然跳的快了些

不是兴奋，是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似有似无的踏实感

祁聿“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

祁聿“我可以吗？”

谭舒同“为什么不可以？”

谭舒同笑了

谭舒同“我听说了你帮助同学反抗主任的事儿了。我们先不论这个事情的对错，但你帮同学说话的时候，不就展现了一个未来律师该有的素质吗？”

祁聿想起上午的事，想起自己反驳卢主任的那些话

凡事要讲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

这确实就是律师应该做的

谭舒同“可祁聿，无论是什么梦想，我们都需要先迈过高考这道坎。不要害怕偏科，不要害怕任何不擅长的科目，你觉得呢？”

祁聿“我回去想想”

祁聿开口道

谭舒同“好”

谭舒同点头

谭舒同“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

谈话很快结束，但祁聿的所有心绪都在这个下午飘散

当律师吗？

那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自己不再是所有人眼中刻板印象的一无所知的继承人，她会有她的追求

她也能成为别人的骄傲

所以赶在回家前，她给老祁拨了电话

祁聿“爸爸，你给我找个家教吧？我想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