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极品亲戚,看着满院狼藉,鹿年只觉得心累大于身累。
“暂时还得继续苟着啊。”
她一边和妹妹收拾屋子,一边在心里盘算,
“财力要积累,自身实力(武力值)要提升,这两样都在稳步进行。权利……以我现在的身份,想接触权力中心太难了。不过,倒是可以未雨绸缪,找机会结交一些品性不错的底层官吏,比如里正、镇上的书吏甚至捕快之流,打好关系总没坏处。”
“至于那一家子……”鹿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虽然最后没真报官(主要是嫌麻烦,也怕彻底撕破脸后对方狗急跳墙,毕竟妹妹还小),但她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鹿年虽然不是睚眦必报的小心眼,但也绝对不是任人揉捏的老好人。
信奉的原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咳,最后一句夸张了,但让对方彻底消停是必须的。
“嗤!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鹿年暗啐一口,
“既然那么喜欢闹事,那就让你们没心思、没时间、也没精力再来闹事!”
不过具体怎么做,还得从长计议,眼下先把家里这一摊子收拾好。
“烦死了!死老太婆,把家里弄得跟遭了贼一样!”
鹿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归置东西。
鹿瑶也很懂事地帮忙,小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坚定,默默地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放好。
兄妹俩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把屋里屋外恢复原样。
看着重新整洁(虽然简陋)的家,鹿年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门闩被撞坏了,得修。
还有那头四百多斤的野猪,还躺在院子里散发着“我很值钱”的气息呢!
“得,今晚别想早睡了。”鹿年认命地叹了口气,撸起袖子,走向那头庞然大物。
处理野猪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好在鹿年力气今非昔比,又有空间里找到的锋利刀具,再加上前世看过一些野外生存视频,勉强知道步骤。
第一步,放血。
这猪已经死透了,血基本凝固,放不出多少,但还是要处理一下,不然影响肉质。
鹿年找了根绳子把猪倒吊在院里临时搭起的木架上,用刀在脖颈处开口,接了半盆暗红色的血。
“这血回头处理一下,做成血豆腐也是一道菜,不能浪费!”
勤俭持家小能手·鹿年上线。
第二步,烫毛褪毛。
烧了一大锅开水,小心翼翼地浇在猪身上,然后用刀背或者专门的刮毛工具(没有,用菜刀背面代替)一点点刮去猪毛。
这是个细致活,鹿年做得满头大汗,心里再次吐槽:
“穿越小说里主角随手猎头野猪就轻松处理好都是骗人的!这毛也太难刮了!”
第三步,开膛破肚,分割猪肉。
这一步最考验心理素质和技巧。
鹿年屏住呼吸,忍着血腥味,按照记忆中大致的结构下刀。
剥皮是个精细活,她尽量保持猪皮的完整,这玩意儿硝制好了能做皮袄、皮靴,也能卖钱。
然后是取出内脏(心肝肺肠肚等,分类放好),剔骨,将猪肉按照部位大致分割成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精瘦肉、排骨、猪蹄、猪头……
等她把一整头野猪初步处理好,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月亮都爬得老高了。
院子里摆满了盆盆罐罐,装着不同的肉和下水。
鹿年累得腰酸背痛,手指都僵了,身上更是沾满了血污和汗渍,比白天从山上下来时还要狼狈。
“我感觉身体被掏空……”鹿年瘫坐在小板凳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虽然身体素质提升了,但连续几个时辰的高强度劳作,还是让她感觉有些虚脱。
灌了几口稀释的灵泉水,感觉体力恢复了些,她才挣扎着起身,把分割好的猪肉和内脏分门别类地收进空间仓库保鲜(这个功能简直救了她的老命,不然一晚上肉就该有味了)。
猪皮和骨头暂时留在外面。
叫醒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鹿瑶,兄妹俩草草吃了晚饭(简单下了点空间挂面,打了个荷包蛋)。
看着妹妹困倦的小脸,鹿年心疼又愧疚:“明天一定给瑶瑶做好吃的补补。”
安抚妹妹睡下后,鹿年提了约莫五斤最好的五花肉,用干净的大叶子包好,来到张婶家门前。
“咚咚咚。”
“谁呀?这么晚了。”张华芳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
门开了,张婶看到门外站着的、虽然换了衣服但难掩疲惫的鹿年,以及她手里提着的、油纸透出诱人光泽的肉块,愣了一下:“鹿娃?你这是……”
“张婶,今天多亏您护着瑶瑶。”
鹿年把肉往前递了递,
“这点野猪肉,您拿着,炖汤炒菜都行,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别推辞。”
张婶刚要开口拒绝,鹿年紧接着又说:“还有件事想请张婶帮个忙。我在山上侥幸打了头野猪,肉太多,自家吃不完,想明天一早便宜些卖给村里乡亲,也算是感谢大家平时的照应。想劳烦张婶帮我跟左邻右舍说道说道,明早,野猪肉十六文一斤,先到先得。”
“野猪?十六文一斤?”
张婶吃了一惊,这才想起白天鹿年回来时那狼狈样,以及被她忽略掉的、扔在院角的那头大野猪,
“我的乖乖,那野猪看着得有几百斤吧?鹿娃子,你没受伤吧?那玩意儿可凶得很!”
“谢张婶关心,没受伤,运气好。”鹿年含糊带过。
张婶接过肉,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感慨鹿年这孩子的实诚和知恩图报,但还是说:
“鹿娃子,你这价格……是不是太低了?镇上野猪肉少说也得二十多文呢,你这十六文,亏大了!”
鹿年笑了笑:“张婶,这野猪本就是意外得来的,没费什么本钱。卖便宜点,让村里叔伯婶子们都沾沾荤腥,挺好的。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今天那事,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卖便宜些肉,也算……谢谢大家没帮着那家人说话。”
其实更深层的是想添点名声,顺便给那家子添堵——看看,我宁愿便宜卖肉给乡亲,也不给你们这些“亲人”!
张婶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叹了口气,拍拍鹿年的肩膀:
“你这孩子……行,婶子明白了。明天一早,婶子就帮你吆喝去!你这肉好,又便宜,保管大家抢着要!”
“那就多谢张婶了!”鹿年真心实意地道谢。